那天之後,秦月秋在床上躺了好幾天,身上的傷痛遠不及心頭的寒涼。
看著女兒那雙清澈眼眸深處對外面世界小心翼翼的嚮往並未熄滅,反而因為壓抑而顯得更加執拗明亮時,一股久違的勇氣,從她孱弱的身體裡升騰起來。
她愛她的女兒,勝過自己的生命。
她給不了瑤瑤優渥的生活,給不了她完整的父愛,甚至給不了她一個安全無憂的童年。
如果連瑤瑤心裡這點小小的火苗,她都不能為她護住,那她這個母親還有什麼用?
傷痛稍緩,能下床走動後,秦月秋在一個午後,攔住了沈大強。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身形瘦弱,但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堅定,甚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平靜。
“沈大強,”她連名帶姓地叫他,“瑤瑤上學的事,我定了。你就是今天打死我,我也要讓她去。”
秦月秋己做好迎接新一輪狂風暴雨的準備,甚至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沈瑤躲在裡屋的門後,小手緊緊扒著門框,臉嚇得雪白,連呼吸都屏住了。
出乎秦月秋和門後沈瑤的意料,沈大強只是掀起眼皮,渾濁的眼睛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
他哼了一聲,沒像往常那樣暴跳如雷,反而別開臉,揮了揮手,像是驅趕什麼惱人的蒼蠅:
“你愛咋地咋地,別再來煩老子!”
秦月秋愣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著沈大強罵罵咧咧地甩手出門,身影消失在院外,久久回不過神。
首到沈瑤從門後怯生生地探出頭,小聲喊“媽媽”,她才猛地驚醒,一股帶著酸楚的喜悅衝上心頭,讓她眼眶瞬間紅了。
她轉身,一把抱住女兒小小的身體,聲音哽咽,卻帶著笑:
“瑤瑤,他答應了,你能去上學了!”
“真的嗎?媽媽!真的嗎?!” 沈瑤的眼睛裡面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璀璨光芒,那光芒太過明亮,幾乎驅散了連日來籠罩在家中的陰霾。
她先是愣了幾秒,隨即猛地從秦月秋懷裡掙脫出來,高興地在狹小的屋子裡又蹦又跳,清脆的笑聲充滿了整個空間。
“我能上學了,我能上學了!媽媽真好,媽媽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媽媽!我最愛媽媽了!”
沈瑤撲回來摟住秦月秋的脖子,在她臉頰上響亮地親了好幾口,甜言蜜語像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秦月秋被女兒的快樂感染,淚水卻流得更兇,那是欣慰的也是心酸的淚。
這時,聞聲過來的蔣滿春正好走到門口,聽到這話,故意板起臉,佯裝生氣:
“喲,就你媽媽好?滿春阿姨就不好啦?白疼你了!”
沈瑤立刻撲過去,抱住蔣滿春的腰,仰起小臉:
“滿春阿姨也好,滿春阿姨最疼瑤瑤了!瑤瑤也最愛滿春阿姨和媽媽!”
“這還差不多。”
蔣滿春被哄得心花怒放,一把將沈瑤抱起來,掂了掂:
”。來兒樣個出學能定肯,明聰麼這瑤瑤們咱!呢姨阿春滿和媽媽你有,心擔別兒事的費學,事好是學上,心放。的似了抹跟兒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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