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嚇死哥哥了……真的嚇死我們了……”
他稍稍鬆開懷抱,雙手卻仍牢牢扶著沈瑤的肩膀,目光如同細緻的掃描器,急切地在她臉上、身上來回逡巡,檢查每一處可能受傷的痕跡。
沈瑤被他這副模樣搞得有些想笑。
周景衍又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梳理她被海風吹得凌亂的長髮,接著注意到她裙襬被什麼勾破了好幾道口子,連忙輕輕攏了攏,想遮住她裸露的小腿。
他的動作滿是呵護。
“有沒有受傷?哪裡疼?冷不冷?讓你受委屈了,瑤瑤。”
男人一疊聲地問,話音裡的心疼幾乎要滿溢位來。
本來還不覺得有什麼,可被周景衍這樣一通像對待孩子般的緊張關懷,沈瑤越想越難受。
她苦著臉,抬眼看向周景衍,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再也藏不住。
海風加急,浪頭拍在船板噼啪作響,遠處快艇的馬達聲越來越近。
“讓開!”
一道壓抑著暴躁的低吼傳來。
蕭衛凜緊隨其後登船,他臉色黑如鍋底,眼底是連日焦灼積攢的血絲和戾氣。
男人毫不客氣地一把將沈瑤從周景衍懷裡“扯”了出來,轉而用更加強勢的力道,將她按進自己胸膛。
“沈瑤,” 蕭衛凜一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抬起她的臉,強迫她看向自己,“說話!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那女人有沒有欺負你?傷到你哪裡?”
他邊說,邊用帶著薄繭的拇指,有些粗魯地擦過她臉頰上未乾的淚痕。
無辜站在一旁、剛剛經歷完一場“假綁架真合作”大戲的孟羅:“……”
她默默翻了個白眼,抱著手臂退開兩步,懶得摻和這群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的家務事。
沈瑤還沒來得及開口——
“蕭衛凜,你輕點!”
向嶼川也登船了。
他比另外兩人,看起來稍顯鎮定了一點點,但那身利落的叢林迷彩作戰服上帶著硝煙和泥濘的痕跡,臉上難掩疲憊與激動。
向嶼川上前,沒有用強,而是輕輕地推開了蕭衛凜環抱沈瑤的手臂,然後握住了沈瑤的手。
他的掌心變了,有厚繭,溫熱,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向嶼川沒有立刻擁抱,只是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彷彿在確認她的存在。
他看著她,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那雙眼眸裡,迅速氤氳起一層清晰的水汽:
“瑤瑤,終於找到你了……”
短短一句話,彷彿用盡他所有的力氣。那濃烈的情感,幾乎要衝破他偽裝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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