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教授目光在他顴骨的淤青上停頓半秒,鏡片後的眼底掠過了然的笑意,無奈地放下手中的書:
“咱們家現在,不都是你說了算?我只愛教教書、做做學問。你那些叔伯,也都服你管。既然你覺得不合適,那就不合作。”
方允辭臉上浮出滿意的笑容:“多謝父親體諒。只是伯伯明年的……”
方教授淡然道:“人各有命。沒你幫忙,他若輸了票數,那也是他自己沒本事。”
他指尖輕翻泛黃書頁,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了幾分調侃:
“我可從你母親那兒聽說了不少。你的功夫,全花在人姑娘身上了吧?我倒要看看,明年,你能把她送到什麼位置上。”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放在沈小姐身上再合適不過。她立身行事自有本心,想抵達的高度,未必只需要你來成全。”
方允辭笑意裡難得透出幾分苦澀:
“兒子……難過美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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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一家隱私性極佳的私人會所。
秦放指了指自己完好無損的臉:“方允辭臉上那一記,就是你讓他不好過的法子?”
沈瑤端起骨瓷杯,抿了一口清茶:“算是吧,滿意嗎?”
秦放摸著下巴,點點頭,又搖搖頭,表情有些複雜:“滿意是滿意,看方允辭吃癟總歸是件樂事。不過……”
他嘆了口氣,抱怨道:
“唉,現在看他捱揍,好像都沒以前那股痛快勁兒了。可惜了,燕京的日子總是這麼無聊。我還真想看看,你拿懷孕去搞他,他會是什麼表情?那一定精彩絕倫。”
沈瑤伸手拽了拽他的領帶:
“你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有些招數,用在方允辭身上,可就蠢了。”
秦放被她這麼一拽,心裡美滋滋的,哈哈一笑,也不再糾纏這個話題。
“來,說一說梁熙衡……我這公司開著開著,倒像個情報會所了,總能滿足你的好奇心。不過這次我的條件,等你當上會長之後,才能幫我辦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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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的秋天,在幾場連綿陰雨後倉皇退場,枝頭殘存的黃葉也被寒風一掃而空。
城市上空積壓著鉛灰色的雲層,空氣沉悶,像某種不安的預兆,正悄然醞釀。
兩件引人注目的大事,即將在這壓抑的天氣裡接連登場。
其一是青協會長之位的歸屬。
各方勢力暗流湧動,提名、遊說、合縱連橫,在平靜的水面下激烈交鋒。
沈瑤的名字,隨著近期的頻頻亮相被反覆提及,儼然一匹不容小覷的黑馬。
其二,是梁熙衡的十八歲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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