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崢恐懼而慌亂道:
“我沒有……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我只是碰了他兩下,他怎麼會死?”
杜婉撲在孩子身邊,哭得撕心裂肺。
她一邊哭一邊用手捶打著齊崢的肩膀和手臂,聲音尖銳:
“不是你還是誰?!齊少爺,我知道你一首討厭我,甚至推過我……可你現在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他才剛剛一歲!他都己經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了!”
杜婉俯下身,雙手顫抖地撫摸著孩子冰涼的小臉,聲音淒厲: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齊崢被她捶打著,沒有任何反抗。
他低著頭,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腦袋,拼命回想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段日子,他可謂是從天堂墜入地獄。
從前他是橫行霸道的權貴子弟,走到哪裡都有人恭恭敬敬地喊一聲“齊少爺”;
如今父親齊銘被帶走調查,他每天被迫奔波於酒局與談判桌之間,低聲下氣地求人辦事、卑躬屈膝地陪笑臉,忍受著從前那些他根本不屑一顧的人投來的冷眼與奚落。
更糟的是,他過去那些荒唐事——隨意揮刀、毀人容貌,不知被誰翻了出來。
那些受害的女孩們像約好了一般,一個個撕開傷疤,站出來實名控訴他。
每一份指控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本就風雨飄搖的齊家身上。
姐姐齊嫣萊和母親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來保他。
好在還有熙衡從中斡旋,他才得以暫時安穩地跪在這裡,而不是被關進拘留所等候調查。
至於誰來替他扛下這一切、誰來替他平息眾怒,齊崢並不在意。
而杜婉,這個女人,在齊銘被帶走後,徹底撕下了面具。
仗著自己生的是兒子,仗著齊崢名聲掃地,她開始在齊家頻頻示威,話裡話外都在暗示:這個家遲早是她兒子的囊中之物。
一個小三和野種,竟敢在齊家這裡作威作福。反倒他這個名正言順的兒子,要忍氣吞聲、步步退讓?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你想想你到底做了什麼,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母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冰冷。
齊崢閉了閉眼,聲音乾澀:“我昨天……周旋完之後,和他們一起去喝酒……”
他當時心情抑鬱,喝得昏昏沉沉,被人送回家時己經不太清醒了。
“回到家後,我心情不是很好。那臭小子又一首在哭,哭個不停,也沒有人來哄。過了一會兒,我覺得煩,就湊過去,碰……”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他不敢再說下去了。
齊嫣萊站在一旁,清冷的臉上流露出一種極少見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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