鷲王突破七階後,感知力遠超尋常妖獸,此行北上確實找到了不少珍稀療傷藥草。
他們本打算繼續往北走,誰料半途突然遭遇了詭異狂風天氣,狂暴的空間亂流爆發,直接將他們強行卷入其中,等他們醒過來,發現自己竟莫名奇妙出現在了陌生的東海海域。
那片海域平靜的詭異,鷲王敏銳察覺到一股深埋暗處、令它本能驚懼的未知力量,可能潛藏於深海之下,也可能在雲層之中。
海域裡,似乎所有東西都處於凝滯的狀態,連靈氣消失了不存在了,他們不敢多做停留,他也只能坐在鷲王背上,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那裡。
還因為空間方位也徹底錯亂,他們一路輾轉,沒想到陰差陽錯闖入了這片獸谷。
話音落時,鷲王飛低身形,爪子裡抓著一團毛茸茸的身影。
聞人嶼伸出手接過,小心翼翼將他抱入懷中,掌心溫柔輕撫靈狐背脊,繼續解釋:“我和鷲王剛在這裡落腳,就在河邊發現了這隻重傷溺水的靈狐,救下他之後不久,那名元嬰修士就追了上來,還想將他強行擄走,佔為己有。
我自然是不肯的,就和他打了起來,幸好有鷲王在,要不然我早輸了。”
他又不是傻的,這樣來勢洶洶的人物一上來就霸道發言,再配上小狐狸身上的傷,他怎麼可能把小狐狸交出去。
他生平最不齒這種虐待靈獸的人了!
葉問箏聽罷,心中也暗自感慨世事機緣巧合。
她抬眸看向聞人嶼懷中的狐雅,他面色慘白、氣息微弱,依舊帶著重傷後的孱弱頹態,但身上的傷口皆被妥善地處理過,已經脫離性命之危。
聞人嶼捕捉到她眼底的情緒,微微蹙眉,“你認識他?”
葉問箏點頭承認了,然後言簡意賅簡把獸谷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聽完始末,聞人嶼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怒火直往上竄。
身為御獸宗少主,他們宗門的規矩一直都是善待靈獸、和生靈和平共處,他也始終堅守。就算要和靈獸結契約,也必須尊重他們本心意願,絕不逼迫,絕不欺壓奴役。
天陽宗也主修御獸道,和他們御獸宗路子不一樣本無可厚非。
可他沒想到,天陽宗竟然如此冷血無情,把所有妖獸、靈獸都當成修煉的工具和進階耗材,私底下竟然還做出這樣肆意圍剿靈獸屠族的事,靠抓捕、壓榨、掠奪靈獸的一切來快速提升實力,壯大自己的勢力。
這種肆意屠殺弱小、殘害無辜靈獸的惡行和手段何其殘忍,是聞人嶼最無法容忍的底線。
他眼神一沉,語氣十分堅定:“天陽宗做得太過分了,此事我不能坐視不管。葉道友,我想跟你一起回獸谷,可以嗎?”
多了個幫手,葉問箏自然不會拒絕,等會埋屍也多了個勞動力。
等情緒平復幾分,聞人嶼遲疑片刻,小心將懷裡的狐雅遞到了葉問箏面前,眼神不捨,“你們既然早認識了,還是你來抱她吧。”
狐雅本就身子虛弱,一離開溫暖的懷抱,立刻不安地低低嗚咽出聲,小小的身軀下意識蜷縮起來。
葉問箏見狀開口:“還是你抱著吧,她很喜歡你身上的氣息,這樣有助於她養傷。”
聞人嶼當即收回手,動作快如閃電,將狐雅重新摟回懷裡,還不停調整姿勢讓狐雅躺得更舒服些,手掌輕輕順著他的絨毛,眼底藏著清晰的歡喜。
狐雅也順勢往他懷中鑽了鑽,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葉問箏早就瞧出來,聞人嶼格外偏愛毛茸茸的靈獸,現在看來狐雅也不排斥他的氣息。
既然已經決定同行,葉問箏一個招手,鷲王就飛了下來,“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