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笑得更加猖狂:【承認吧,你果然在嫉妒你的師兄!當年你不是一直感激他將阿箏送到你門下嗎?如今你竟妒忌他?你可真是個偽君子!】
葉問箏早有心理準備,並不意外。她提起不惹,劍尖直指顧止淵,主動出擊,“既然如此,就別廢話了,直接開打吧。”
顧止淵沒有出手。
凌厲的劍勢逼人,顧止淵以兩指夾住劍尖,忽然開口:“止爭呢?”
葉問箏不答,手腕一擰一抽便將劍收了回來,劍勢更疾。
“那柄劍,我花了三年尋材料。”顧止淵一邊格擋一邊講述,“玄鐵取自東海深淵,劍柄用的是萬年溫玉,劍穗上的那顆珠子,是師兄從秘境帶回來的。”
“你當時很喜歡。”他說。
“你嘰嘰歪歪在說什麼?”
葉問箏警惕地後退了半步,很不喜歡他看不惹的目光,“你送的東西,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我留著它做什麼?至於宗主送的珠子,我自會好好保管,你操這個心幹什麼?”
當初四師傅為她鍛造出這把“不惹”劍,就是告訴她手握武器誰招惹你就砍誰,他們神棄之地的人決不能受委屈!
不惹不惹,就是要成為所有人都不能招惹的存在。
她拿這劍都捅過好幾位師傅了,他顧止淵一個過期師尊算什麼?
“那你手中這劍是何人……”
“關你屁事!”
葉問箏一句終結的對話。
兩人在殿內交手數百招,劍氣縱橫,桌椅碎裂,香爐傾倒,安神香的灰燼揚了滿室。
眼瞅著殿裡毀得差不多了,葉問箏一個旋身衝破屋頂飛到了半空中,顧止淵毫不猶豫追了上來,劍光、拳影、靈力碰撞,一聲接一聲,震得整座凌雲峰都在顫抖。
葉問箏的招式狠辣、刁鑽,不留餘地,不像是在切磋,更像是在拼命。
而顧止淵的回擊則從容不迫,只是抬手、格擋、反擊,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丈量過,像一面密不透風的牆,將她所有的殺招盡數擋下。
又是一劍刺空。
葉問箏收劍後退,胸口劇烈起伏,身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再看顧止淵,他呼吸依舊平穩,衣袍上連道褶子都沒多。
差距。
赤裸裸的差距。
元嬰之上,每一階段都是不可逾越的差距。
葉問箏臉上沒有半分失落,因為她心裡清楚,她打不過顧止淵。
哪怕她在神棄之地拼了命地修煉了五十年,可顧止淵是修煉了不知多少個百年的老妖怪,那是經驗、是底蘊、是年歲積累下來的對靈力的完美掌控,都不是她這五十年能追上的。
可她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贏。
是為了試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