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少爺的脈象紊亂,像一團被揉亂的麻線,寒熱交錯,虛實夾雜,隱隱還有一股讓人不太舒服的氣息,他行醫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麼混亂複雜的脈象。
“阿燼怎麼樣了?你別光摸脈了,說話啊。”孟懷見他眉頭都擰成了一個死結,心也落到了谷底。
宋清硯行醫多年向來遊刃有餘,遇到再難的病例也不會露出這麼沉重的表情,只會鬥志勃勃地尋找治病方法。
看來,阿燼的病確實很嚴重。
“孟懷,你別急。”
宋清硯的眉頭又很快鬆開,恢復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病人應該是遭遇過精神類的攻擊,所以一直無法安然入眠,我開個方子,先讓他好好睡個覺。”
孟懷還是很信任宋清硯的醫術的,聞言頓時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葉問箏也有些意外地挑眉。
宋清硯果真不愧是藥王谷的親傳弟子,一把脈就瞧出了病因,但這麼自信,難道是能解她的血咒?
那她得好好瞧瞧了。
宋清硯鬆開沈清風的手腕,起身走到桌邊坐下,提起筆寫了一張方子遞給孟懷:“讓他們注意這上面的藥材,年份質量只能往上,不能往下,否則藥效減半,還有可能加深病人的症狀。”
葉問箏瞄了一眼藥方,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醫術,用藥確實精準,不過嘛……
她笑而不語,沒有貿然插話干擾宋清硯的醫治。
“好。”孟懷接過方子便點了點頭,他對宋清硯很是信任,不問原因就向門外走去。
房間裡沒人了,宋清硯才轉頭看向葉問箏,壓低聲音問道:“別以為我剛才沒看到你笑了,幹什麼,你又在起什麼壞點子?”
他是很欽佩葉問箏的醫術不假,但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也算是知道她時不時喜歡搞事的性子,經常讓人防不勝防。
葉問箏半點不在意他的戒備,笑著誘哄道:“要不要我出手幫你一下?”
“你幫我?”宋清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驚地轉頭看向窗外。
要不是太陽已經落山了,他都要懷疑今天的太陽是從西邊升起的。
她能幫忙自然是好事啦。
但她主動喊著要幫忙,那說不定早挖了個坑在等著他。
而且孟懷喊的是他,自己都還沒動手治療就換醫師,這多少有點打他的臉,整得他好像個廢物似的。
所以,宋清硯還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要不要。這個病人的病我大致有了瞭解,應該還輪不到你出手的地步。而且,你是不是想趁機敲詐我一番?”
葉問箏一臉受傷地抹了抹眼角,“原本看在你是老熟人的份上,想提前給你打個折的。沒想到你竟然不識好人心,這般誤會我的好意。”
宋清硯依舊不為所動,挺直了腰板,一臉你休想詐到我的表情。
葉問箏微微挑眉,“真不要?”
宋清硯語氣堅定:“真不要!”
葉問箏頓時面露失望,抽刀割斷了衣袍,抱著兩小隻起身就向外走去,饒有可惜地嘆了口氣,“行吧,那我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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