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懷連忙拉住他,一邊拿出帕子擦拭他手上的水漬,「清硯,別這樣生氣,阿燼也不是故意的——」
「怎麼不是故意的!」
宋清硯卻生氣地一把甩開他的手,胸口劇烈起伏著,「醫師治病救人,每一次施針每一次用藥,都需要根據病情使用不同的藥方針法,用錯了一種藥材,扎錯了一個穴位,那可是都會造成無法預料的後果的,嚴重的話是會死人的!
我還一直以為是自己醫術不精,連個病人都安撫不住,焦慮得天天翻醫書到天亮,生怕是自己漏了什麼。
結果呢?是他自己用了不該用的東西,還隱而不報,這是要拿我當探路的石子,還是想毀了我藥王谷的名聲嗎?!」
孟懷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猛然想起一開始,下人只是熬藥的時候一不小心掉進一小根別的藥材,就讓阿燼發病了。
還有上次施針時,想必也是不對症的施針,才讓阿燼發狂,還傷了清硯的。
他也沉默了。
因為那些,阿燼連他都沒有告訴。
他有些失望地看向赫連燼,好似第一次才認識他一般,「阿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清風低著頭,他知道孟懷已經對他有所懷疑了。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心裡還是很難受。
信任一旦有了裂痕,就很難再恢復原樣的。
過了許久,沈清風哽咽開口,聲音很輕:「那門秘法,是我師妹給的。
我是一個符修,但精神識海受損後,我開始記不住符文,畫的符籙也總是會缺一段紋路,甚至連曾經熟能生巧的符籙都會出錯。
我無法面對這樣的自己。
所以當師妹說那秘法能讓我恢復正常,我受不住誘惑就用了,卻沒想到我眼睛慢慢的就看不見了……」
葉問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中卻忍不住諷笑。
原來,徐嬌小師妹在他的心裡也不是那麼重要啊,還不如夏丹那般始終如一。
他最愛的只有他自己。
沈清風痛苦地捧著腦袋,一時涕淚橫流,「孟大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我也不想這樣的。」
孟懷嘆了口氣,看向葉問箏忍不住問道:「葉姑娘,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葉問箏問他:「你可知那是什麼秘術?」
孟懷搖頭,「不知。」
「你既不知,又憑什麼覺得還有其他法子?」葉問箏的反問讓孟懷說不出話來。
宋清硯本就心中一肚子怒火,見此冷笑了一聲,「孟懷,你把我們醫師看作什麼了?會因為一己私利陷病人與死地的意思嗎?」
孟懷錯愕搖頭,「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
宋清硯:「那你為何這樣問?是覺得我們不會把合適的法子拿出來,反而拿出一個不好的治療方案,故意讓你的阿燼做這樣的艱難的抉擇,是嗎!」
孟懷:「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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