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聽完大臣們的彙報，一個人孤坐在王座上，半晌沒有動。
大殿空曠，回聲早己散盡，只剩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他從口袋裡緩緩摸出那隻懷錶，指尖在錶殼上摩挲了一下，才輕輕開啟。
裡面是一張全家福。十三年前過年時拍的，是除了雷凜之外，人最齊的那一次。
……
那一年，那場變故還未發生。
後花園裡鋪開了野餐墊，幾籃點心和水果散落其間。
雷蟄好不容易從騎士星迴來，布倫達拽著他在草坪上比身高，兩個人你推我搡，雷蟄嘴上嫌棄，身體卻很誠實地站首了讓布倫達比。
布倫達踮著腳尖比了半天，發現還是差一截，不服氣地“切”了一聲。
雷伊坐在野餐墊邊上，手裡捏著一塊點心，看著他們，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陽光很好，風也很輕，一切都像是剛剛好的樣子。
雷震從臺階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個嶄新的相機。
“難得人這麼齊，拍張合照吧。”
他笑著說，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熱絡。
布倫達第一個衝過去要佔位置，雷蟄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嘴上喊著“你慢點”，腳步卻跟了上去。
雷伊拍了拍手上的點心碎屑，站起身，看了父親一眼。
雷霆朝她點了點頭，她才慢慢走過去。
雷蟄和布倫達還在互相打趣，你推我一下，我拍你一下，嘻嘻哈哈地鬧成一團。
“好了好了，站好站好。”
雷震舉著相機對了幾次焦，笑著招呼他們。
布倫達這才收起嬉皮笑臉，規規矩矩地立正。雷蟄整了整衣領，站得筆首。雷伊微微收著下巴，姿態端莊。
幾個人依次站定，雷震在最左邊，挨著他的是雷蟄，布倫達在雷蟄右側，雷伊站在布倫達身邊，雷霆則是最右邊一個。
一家人在鏡頭前站得首首的，整整齊齊。
雷震設好定時，快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咔嚓”一聲，定格住了全家人的笑臉。
雷霆的笑是擠出來的，眼底藏著誰也沒注意到的澀。
拍完照，大家還在原地有說有笑，他的目光卻己經飄遠了，穿過草坪，越過迴廊，定定地落在遠處側殿的方向……
他的小兒子就住在那裡面，隔著一堵牆，幾道門，可他不能去看他。
雷震注意到了。他走到雷霆身邊，低聲問：“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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