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再講一題？”他問。
“不行，阿凜。你身體還沒休息好，不能再學了。”銀爵閉了閉眼擋住了雷凜那雙會讓他心軟的眼睛。
雷凜沉默了一瞬，又說：“就一題。”
銀爵狠了狠心，搖頭。“明天再講，你該休息了。”
雷凜垂下眼。他知道自己什麼都不會，月考就在眼前，每道題都是窟窿。
但銀爵說得對，他確實有點撐不住了。
“……好。”
“早些休息阿凜，晚安，明天見。”
“晚安。”
他沒再堅持。兩人掛了影片，各自回去睡覺。雷凜躺到床上，腦子裡轉的還是那些沒來得及問的題，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銀爵那頭的燈也滅了。
夜徹底安靜下來。
第二天中午，卡米爾回來了。雷凜和雷獅海盜團一起去吃了頓飯。
回到教室時，雷獅還在外面瞎晃，午休的教室裡安安靜靜，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課桌和地板上，把空氣染成暖黃色。
銀爵搬了張凳子坐到雷凜旁邊，往他那邊挪了挪，肩膀挨著肩膀。
“這道題，我昨天講過的型別……”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筆尖在草稿紙上慢慢畫著輔助線。
雷凜湊過來看，額前的碎髮垂下來，蹭到銀爵的太陽穴，銀爵沒有躲，筆也沒停，只是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講完題，他也不急著把凳子搬回去，把頭靠在雷凜的肩窩裡，閉上了眼睛。
“累了？”雷凜偏頭看他。
“嗯。”銀爵悶悶地應了一聲。
其實他不累，只是不想動。
卡米爾中午回來，阿凜陪他吃了飯，陪了很久。他心裡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不是生氣，就是酸酸的。
有點小吃醋。
他沒說，只是往雷凜那邊又靠了靠。
雷凜沒推開他，低頭繼續翻講義，筆尖在本子上沙沙地寫，偶爾停下來想一想，偶爾偏頭看一眼靠在他肩窩的人。
兩個人都沒說話，但那種安靜的、不用開口的默契，比什麼話都暖。
快放學的時候，班裡開始搬桌椅，準備明天的月考。
銀爵從座位上，站起身，恢復了班長的樣子，指揮大家把桌子擺好，又把考場號和座位號仔細地張貼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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