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當天，早自習的教室裡瀰漫著一種考前特有的緊繃感。
大部分人低著頭翻書，嘴裡唸唸有詞。
雷凜趁這會兒工夫，湊近銀爵，把昨晚沒來得及講完的題一題一題啃下去。銀爵講得很細，聲音壓得很低，筆尖在草稿紙上慢慢畫，偶爾停下來等雷凜消化。
雷獅把腳翹在桌沿上，椅背向後傾斜，整個人掛著，腦袋往左側擰去。
他看見雷凜和銀爵湊在一起，筆尖在本子上劃拉。
雷凜居然在問那些題？那些題他居然不會？
雷獅擰著眉頭，雷凜幹嘛有問題為什麼不首接來問我？
他盯著雷凜的背影，目光又移到銀爵臉上。兩個人都沒看他。
銀爵講完一道題，筆尖在草稿紙上頓了頓，偏頭看雷凜。雷凜垂著眼盯著本子，沒說話，過了幾秒伸出手，指尖點在最後一步的轉換上，輕輕戳了一下。
“這一步，”他的聲音很低，“怎麼過去的？”
銀爵低頭看了一眼他指的位置，又抬頭看了一眼雷凜。雷凜沒看他，目光還落在草稿紙上，等著。
銀爵拿起筆，在旁邊的空白處補了兩行推導，寫得很快，但字跡很清楚。寫完後，他側頭看著雷凜。
雷凜順著他的筆跡看了一遍，又低頭看自己卡住的那一步，來回對照了幾次。然後他抬起手，指尖順著銀爵寫的步驟，一步一步點過去，點到最後一步停下來。
“所以這裡是用了那個公式？”他偏過頭看銀爵，聲音還是很低。
銀爵點了點頭。“嗯。”
雷凜收回目光，低下頭，把銀爵補的那兩行推導抄到自己的本子上。抄完了，又看了一遍，才把筆放下，往椅背上靠了靠。
銀爵見雷凜這樣子知道他是真的懂了，抬手將草稿紙往後翻了一頁，等著雷凜問下一題。
雷獅在後面看著他們，覺得自己被晾了很久很久。
佩利在旁邊小聲喊他：“噗呲噗呲，雷獅老大，老大……”
話沒說完，一道白影破空飛來——雷蟄的粉筆擦精準地砸中雷獅的腦袋。粉筆灰炸開，灑了他一頭一臉。
“雷獅！”雷蟄的怒吼震得窗戶都在顫。
雷獅本就掛得不安穩，被粉筆擦一砸，整個人往旁邊歪，撲騰一聲連人帶椅子摔在地上，動靜大得整棟樓都聽見了。
雷凜和銀爵同時抬起頭，往那裡看了一眼。雷獅正撐著桌子爬起來，臉上身上全是粉筆灰。
雷凜確認他沒摔出什麼毛病，便收回目光，低頭繼續翻下一道題。
銀爵也沒多看，翻過一頁草稿紙，接著講。
最後一排只有雷獅自己，桌椅翻倒也沒砸到別人。雷獅拍著身上的灰，不爽的看著雷蟄：“雷蟄，你幹什麼！”
要是憤怒有實體，現在兩人頭上應該掛滿了紅色十字架……
“你不好好學習沒人逼你，別影響其他人。坐好，坐沒坐相的。”雷蟄的聲音冷下來，但火氣一點沒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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