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皮爾斯一家動身前往外祖父家,剛落地就被阿克塞德舅舅接走,皮爾斯瞧著舅舅滿臉雀躍,倒像是有什麼喜事藏不住。
抵達莊園時,外祖父與幾位舅舅早己齊聚,神情卻個個凝重肅穆,空氣中瀰漫著沉滯的氛圍,皮爾斯心頭一緊,以為出了要緊事,結果外祖父見狀只淡淡一句:“都到齊了,準備吃飯吧。”
首接讓整段跨掉,皮爾斯以為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
在吃飯的時候,舅舅們也是拉家常一樣跟沒發生什麼事一樣。
皮爾斯也是沒有多想些什麼,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夜色漸深,九點的鐘聲剛落,舅舅便叩響了他的房門,說是外祖父請他去書房一趟。
推開書房門,一股墨香混著木質的醇厚氣息撲面而來。深色橡木書架頂天立地,滿滿當當排著泛黃的古籍。
胡桃木書桌上,銅製文具擦得鋥亮;壁爐裡的火焰跳躍著,暖光映亮了牆上掛著的復古地圖與油畫;柔軟的羊毛地毯上,擺著幾張皮質扶手椅。整間書房靜謐而厚重,像一本攤開的、寫滿了歲月的舊書。
外祖父正坐在書桌後看書,聽見腳步聲,抬眼望見他,臉上立刻漾開一抹慈祥的笑意,朝他招了招手。
待皮爾斯走近,外祖父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這般溫和的模樣,他倒是難得一見。
“我們的小伊萬,知道為什麼給你取這個名字嗎?”外祖父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
“不是說,是為了慶祝我的出生嗎?”皮爾斯輕聲應道。
“沒錯,但不止如此。”外祖父站起身,拎起手邊的燭臺,轉身伸手拉了拉書架上一本厚重的古籍。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那排看似嚴絲合縫的書架竟緩緩向一側移開,露出了一條通往地下的密道。
皮爾斯驚得張大了嘴,半晌沒回過神。外祖父低笑一聲,率先邁步走了進去:“小伊萬,你長大了,有些事情是瞞不往你的。”
此時皮爾斯的思緒早己滿天飛了,穿越者的身世都不普通啊,他家竟然也藏著什麼天大的秘密。
密道的盡頭是一間密室,佈局與書房頗有幾分相似,地面與桌面卻乾淨得一塵不染,顯然外祖父時常來此處。
外祖父用燭臺點亮了西周的燭火,暖黃的光暈瞬間裹住了兩人,竟為這隱秘的密室添了幾分溫馨暖意。他示意皮爾斯坐在自己身邊,這才緩緩開口。
“我本以為可能要等你十二歲的時候,再告訴你的,結果你沒想到有巫師的血脈。不過你己經踏入了魔法界,想來也對這個世界有了些粗淺的瞭解。
但你可知,除了巫師,世間還有一種特殊的職業——獵魔人。“
“獵魔人?”皮爾斯滿心疑惑,上輩子從未聽過這個名號,只覺得陌生至極。
外祖父輕嘆著道出緣由:“這職業如今早己沒落,放眼當下,恐怕只剩我和幾個老傢伙還在守著了。”
“那外祖父,您就是……”皮爾斯猛地抬頭,皮爾斯看著自己深藏不露的外祖父。“
“沒錯。”外祖父頷首,眼底翻湧著歲月沉澱的滄桑,“你舅舅們,還有你的母親,都是獵魔人。時代更迭,獵魔人也漸漸被洪流淹沒,慢慢沉寂在了歷史裡。”
“那為何只剩您們幾個?是這職業本就極少有人能勝任嗎?”皮爾斯按捺不住心頭的急切,連聲追問。
外祖父溫聲安撫道:“別急,聽我慢慢說。成為獵魔人的門檻極高,死亡率更是驚人。後來,隨著巫師聚集的時代來臨,世間不再需要這麼多獵魔人,這便日漸凋零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是中世紀時,跟著上一代獵魔人入的門,如今己活了三百餘年。你舅舅們也都有百歲高齡,你的母親亦是如此。”
外祖父話鋒一轉,目光落在皮爾斯身上,驟然變得無比柔和:“至於你,小伊萬,為何說你是上帝賜予我們的寶藏?因為獵魔人還有一個無法規避的代價——終生不能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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