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城市的霓虹燈光在潮溼的柏油路面上拉出長長的倒影。
方元和殷玥在王大爺父子依依不捨的挽留下，一前一後離開了王家別墅。
現場已經被趕來的異常調查局後勤組接管，警戒線拉起，身穿防護服的工作人員正在緊張地採集樣本。
“看來明空那傢伙嘴裡沒一句實話，還說什麼調查局人手緊缺。”
方元撇撇嘴，這一會兒得來了十幾個人吧？
殷玥聞言卻沉默了片刻，悶聲道：“他沒騙你，我們調查局的人手真的很緊缺。”
“不過指的是一線戰鬥人員，上個月隔壁龍江區發生了一起S級鬼域爆發事件，海城分局的調查員幾乎全都填進去了.....”
現在能趕到這裡的，基本都是些後勤人員。
要是沒有發生這檔子事兒。導致海城調查局幾乎淪為一個空殼。
明空這些人，也不敢在外面冒充調查局身份。
而今夜被派來處理王家別墅事件的，也遠遠輪不到她一個還在見習期的調查員。
方元聞言臉色微變：“龍江區離這兒不就幾十公里距離，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殷玥解釋說，一方面是海城調查局行動夠快，沒讓那個S級鬼域成功擴散。
另一方面，上頭也下達了死命令，動用了各種方式進行掩蓋，就是為了不造成民眾恐慌。
畢竟，人類的負面情緒就是詭異的催生源頭之一。
自從調查局成立之初，就一直遏制詭異訊息的傳播，甚至將許多真實的詭異事件，編造成了各種都市怪談故事。
民眾聽完後，除了被嚇一跳之外。
也不會覺得這些故事是真實發生的。
“我說那些靈異電臺的主播，怎麼每天都有新故事講，合著是有你們在背後提供素材啊？”
方元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隨後在殷玥的邀請下，坐進了她那輛經過改裝的黑色越野車。
一路無話。
直到車子駛入老城區，停在那棟熟悉的出租屋樓下。
“上去坐坐？”方元掏出鑰匙，晃了晃。
殷玥點了點頭，踩著略顯陳舊的水泥樓梯，跟著方元回到了那個不足四十平米的小窩。
“家裡條件有限，別介意。”方元燒了一壺水，給殷玥倒了一杯，兩人隔著那張搖晃的茶几相對而坐。
空氣有些安靜。
只有水壺燒開後發出的輕微嘶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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