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碧梧宮,只見孟婕妤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見了蕭妟有氣無力的抬抬眼,:“皇上…”又看到了蕭妟身後的李清漪,突然驚恐地坐起來指認:“李婕妤,你為何要害我。”這話把眾人都弄懵了,李清漪可憐兮兮的說:“姐姐,你這是在說什麼,莫不是病糊塗了吧。”孟婕妤卻不依不饒:“就是你!皇上,就是李婕妤,她嫉妒陛下寵幸臣妾,怕臣妾奪了她的恩寵,就下毒陷害臣妾!”她以為那兩日恩寵是皇上給的,殊不知,是李清漪開口勸了皇上來看她,孟婕妤不知道內情,皇上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蕭妟皺眉甩開她抓著自己的手:“休要胡言亂語!”孟婕妤愣了一愣,哭的聲淚俱下繼續開口道:“陛下若不信,臣妾有證據!”蕭妟抬了抬眼示意她繼續說,孟婕妤莫名有了些許底氣,說道:“今早太醫診斷出臣妾的菜中有毒,臣妾便讓人去廚房查問,誰知發現了一枚耳環,那耳環一看便不是廚房丫頭能用之物。精美異常,臣妾見過,那是李婕妤從入宮就帶著的,而且做工精巧,樣式特別,旁人是仿不出來的。宮裡絕沒有第二對。”李清漪聽她慷慨激昂的指認自己,只是想笑,陷害也不知用點高明的法子,一個耳環就想定我的罪?果然是蠢。孟婕妤看她一臉無所謂,更是激憤,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虧我還念著一同入宮,應該互相照應,不僅去看你,還給你送了我從家帶來的鐲子,結果,陛下不過就召幸了我兩回。你就如此善妒,竟要加害於我!”李清漪聞言撲通一聲跪在蕭妟面前:“皇上,臣妾一向待姐姐和善,覺得姐姐一人在宮中無依無靠,時常勸陛下去看看姐姐,誰知她竟誣陷臣妾。”蕭妟見狀連忙將李清漪扶起來:“快先起來,地上涼,事情還沒弄清楚,孟婕妤,你莫要妄下定論。”
孟婕妤見如此,心裡更加不甘:“陛下,若李婕妤是清白的,那耳環又該如何說的通。”不等蕭妟開口,李清漪問道:“不知姐姐是何時中的毒,又是何時發現了耳環呢?”孟婕妤咳嗽了兩聲,翠蝶說道:“皇上,我們家娘娘是今早用了早膳就開始嘔吐,看過太醫隨後去查,便發現了這枚耳環。”李清漪適時說道:“那你的意思是,我是今早過來親自給姐姐下了毒,還丟下了一枚耳環?”翠蝶道:“沒錯。”茉心立馬呵斥一聲:“胡說!我家娘娘今日早早去了太后宮中,侍奉太后,還陪同太后坐了好大一會,知道陛下要來用午膳才匆匆回了宮!”李清漪對蕭妟說道:“皇上若不信,咱們可以去太后宮中,請她老人家為臣妾證明。”蕭妟聞言,眼神凌厲掃過孟婕妤:“你覺得如何。”孟婕妤頓時支支吾吾說道:“即便如此,那枚耳環確確實實是你的!說不定是你派人來加害我的!又何須你親自過來。”李清漪聽後只想笑,卻哭著說道:“姐姐說這話好沒道理,你都說了這耳環並非普通丫頭能佩戴的,我派人來給你下毒,她怎麼還會專門戴了我的耳環來,又偏偏落在這呢?”孟婕妤狡辯道:“說不定這耳環就是你用來收買旁人來做這種齷齪事的!”李清漪不慌不忙道:“若姐姐還不信我,陛下,為保公平,還請陛下去臣妾宮中,把臣妾的耳環搜來,看是否是一對完整的。”蕭妟聞言抬手讓陳德生派人去重華宮,不多時幾個小太監便回來覆命:“皇上,這便是李婕妤的耳環,確實是一副,並未少。”孟婕妤,滿臉不敢相信:“怎麼會,明明,明明就是我…”察覺不對立馬住了嘴,可在場的人卻是聽了個一清二楚。李清漪趴在床邊,抓著孟婕妤的手淚眼婆娑道:“姐姐,你為何要如此害我,我們不是一同入宮的嗎。”孟婕妤忙著掙脫她的手時低頭看見李清漪的左手腕一片鮮紫,還有絲絲鮮血甚是嚇人!大喊一聲“啊!!!”此時茉心趕忙過來檢視,驚撥出聲:“娘娘你的手怎麼了,快來太醫啊!”蕭妟立馬越過眾人扶起李清漪的手:“清兒!你怎麼了。太醫,快傳太醫。”說著抱起李清漪將她放在椅子上,一時間眾人手忙腳亂,給孟婕妤診斷的太醫本想給李清漪把脈,卻被蕭妟呵斥,如今他怎還會信他,讓人將自己的御醫立馬傳進碧梧宮,給李清漪檢視。片刻過後,太醫向蕭妟回話:“陛下,娘娘這是中毒,毒藥就在娘娘佩戴的翡翠手鐲上,此毒名為千絲繞,見效奇快,再過一刻,娘娘的左手怕是就廢了,不過臣己為娘娘上藥扎針,己無大礙,再開兩副藥,調養兩日也就無妨了。”蕭妟聽後臉都綠了,將鐲子狠狠摔在孟婕妤的床邊,隨後陰沉沉得質問她:“那鐲子是你送的,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孟婕妤被嚇了一跳,症狀都好了大半,立馬從床上起來跪下:“臣妾不知道啊,這真的不是臣妾做的,一定是她想要陷害臣妾!”李清漪不說話,只做出害怕驚恐的模樣。蕭妟看著孟婕妤說道:“是你說清兒毒害你,結果人證物證都是你編造的,如今清兒是因為帶了你的鐲子才中毒,你說你是冤枉的,好,那你也拿出證據來給朕看!”李清漪哭著說:“姐姐,你為何要如此害我,陷害我也就罷了,為何還要害我性命!”孟婕妤慌里慌張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我…我真的不知道……”蕭妟大呵:“夠了!來人,傳朕口諭,婕妤孟氏,心腸歹毒,殘害嬪妃,著降為才人,禁足碧梧宮,沒有召見不得出宮一步。”隨後便帶著李清漪回了重華宮,孟瑤在宮中大吵大鬧,卻也無濟於事。蕭妟讓太醫好好給李清漪看治,太后傳召,他便先去了慈寧宮。蕭妟走後,茉心忙問李清漪:“娘娘,您怎麼樣了。”李清漪輕輕擺了擺手說道:“我沒事,這毒我知道怎麼控制。不會有事的。”茉心依然憂心忡忡的問:“娘娘,您何必要用自己的身子去冒險呢?”
李清漪端坐著回答:“一個人要害你,即使她是個蠢人,也不能給她任何翻身的機會,不然等她下一次翻起身,只會對你更狠。”
茉心又問:“那您怎麼知道她會怎麼害您啊,還算準了拖老爺和夫人給您又打了一隻耳環。”李清漪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她那天來送禮趾高氣昂,沒有半點求人的樣子,出了我的宮門便常召見太醫,多半是要用藥害我,可我讓你們查了我的膳食,一連幾天都沒有問題,她送的手鐲也沒有問題,那就不是尋常手段,既然藥不是下給我的,她剛入宮,想必也信不過別人,又因為我勸諫皇上得了兩天寵,她多少會覺得陛下心裡有她,會為她做主,那藥大機率就是下到她自己身子上再來陷害我,可憑空捏造誰會信呢,我就日日檢視自己的屋子,果然少了那對耳環,她說的對,那副耳環精巧異常,不好作假,可本宮既然知道了她的謀算,又怎麼會不做準備呢?哼,怪就怪她即惡毒又愚蠢,原本還想著她若是心善一些,也未必不能和睦共處,可她既然出了手,就別怪我比她更狠心。只不過,皇上還是顧及著孟丞相,沒有給孟瑤絕路。”
茉心聽後點了點頭,又一臉擔心的問:“娘娘,宮中如此艱險,您為了那些人入宮,真的值得嗎?”李清漪聽後低下頭,思緒緩緩飄向半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