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李清漪還未曾入宮,己與賢王蕭煜兩相情悅,他也會喚她清兒,也會處處維護她,逗她開心,蕭煜答應李清漪,等他一切準備好便請旨娶她做賢王妃,還贈予她母妃給他的玉佩做定情信物,可不過十日,他就向全京城宣告,他要娶安陽郡主做王妃,一時間李清漪不敢相信,去賢王府找他對峙,可從早到晚,蕭煜都不曾出來見她,連個解釋也不曾有,就這樣將與她的一切草草了結,不過好在李清漪與蕭煜的事情沒幾個人知道,她的名聲也未曾受損,原本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誰曾想,過了幾日蕭煜突然上門提親,說要納李清漪入王府為妾室,李家自然不肯,自家女兒受了如此委屈,還要她委身做妾,斷斷不能答應!
“清兒,你相信我,你進王府我絕不會薄待你,會一生一世對你好,這也是全了我當初對你的諾言啊。”蕭煜還在訴說著衷腸,李清漪卻早己聽不下去:“閉嘴,當初說要娶我的人是你,轉頭娶了別人的人也是你,怎麼娶了高貴的郡主給你鋪路,還要讓我這個舊人給你做妾,你想兩頭都佔了去成全你的自私自利嗎?蕭煜,是我錯看了你,你我之間再無瓜葛,父親,送客吧。”她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門。蕭煜是走了,可他放出話來,一定要她進賢王府,若不肯,他便去請旨,若還不行,以後她無論敢嫁給誰,他都絕不會放過她的夫君。賢王是當今天子唯一的弟弟,雖說沒有多親厚,可先帝子嗣稀少,該給他的尊寵絲毫也不曾少,在京城權勢滔天,他說的話,未必做不到。李家正犯難之際,李清漪跟父母請命:“女兒不孝,連累李家,連累父母,如今皇上正要選妃,這或許是唯一的出路,女兒想好了,要想擺脫蕭煜,只能進宮。”李父李母再不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含淚送女兒進宮,又多方打點,不曾洩露訊息。等蕭煜知曉,李清漪己被蕭妟選中封為婕妤。
“娘娘,娘娘”李清漪的思緒被茉心打斷。“主子,您在想什麼呢?奴婢喊了許久都不出聲。”李清漪搖了搖頭:“沒事,從前的事,都只當葬入火海,我入宮是唯一的出路,只要能擺脫蕭煜,不再連累家中,一切都值得。”茉心見她如此也沒再說些什麼,以免再惹了娘娘傷心。“茉心,今日陛下宿在養心殿,咱們收拾收拾就寢吧,明日早些去給太后請安。”茉心福了福身回道:“是。”便讓人來侍奉。
次日清晨,李清漪早早起了床,帶著茉心悅心去了太后的慈寧宮。
“臣妾給太后請安,願太后萬福金安。”李清漪恭敬的向太后請安。太后慈愛的笑道:“快起來吧好孩子,你日日都來跟哀家請安,又日日都來的這麼早,難為你的孝心,還這麼拘著禮做什麼,來人,給李婕妤賜坐。”李清漪乖巧的應下:“給太后請安是應該的,臣妾不能失了禮數。”太后聽後點點頭,問道:“哀家昨日叫了皇帝來,才知道孟才人竟如此惡毒,快叫哀家看看傷怎麼樣了?”李清漪走過去抬手讓太后檢視,邊答道:“太醫照顧得當,臣妾己經沒有大礙了,多謝太后娘娘關心。”太后看後頓時心疼的說:“你這孩子,又善良又大度,怪不得皇帝喜歡,哀家也喜歡,你以後可得長個心眼,別再如此痴傻了。哀家讓隨侍的御醫給你再看看,來人,去傳。”李清漪想推辭又拗不過,只好接受,太醫看過後確實無礙,太后便放心不少,又開口道:“你是個好孩子,此事是你受委屈了,可孟才人的父親是兩朝元老,若對她太過嚴懲,怕是前朝動盪,你和你父母都是對皇上衷心之人,哀家想就留著她在宮中自生自滅吧。”李清漪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卻還是委屈的樣子,對太后道:“太后,為了陛下與朝廷,臣妾與父母都願意聽從太后的意思。”太后滿意的點了點頭。李清漪見這事己經完結,藉著整理衣裙露出了太后賞給她的那半枚玉佩,太后眼神定了定問道:“這玉佩你可還喜歡?”李清漪點點頭“臣妾一見這玉佩便十分喜歡,謝太后賞。”太后笑道:“喜歡就好,這玉佩本該是你的。”李清漪愣了愣神,心想太后這話的意思,莫非她真是當年母親救的姑娘。卻也沒多話,只笑了笑。又跟太后聊了會天便回去了,此時家中的信剛好送來,母親說,父親查到當年太后入宮前確實常與父母出門狩獵,有一次跌落懸崖差點找不回來,只是此事有損姑娘名聲,老將軍一家將此事瞞下了,只說受了傷,在家休養了幾日,沒過多久便入宮參加選秀。李清漪想了想覺得八九不離十,想必這也是太后與老將軍不曾去家中拜謝祖父的原因,入了宮更是從不曾召見母親,怕影響宮中地位和蕭妟的前程,如今當了太后,想必自己一進宮就被太后認出來,贈予我玉佩,但又不明說。現在我與太后想必都是心知肚明。李清漪笑了笑,既然有了這層關係,那她在宮中可就安穩些,雖說不一定有多風光,起碼太后會顧著自己母親和外祖的交情,不至於有性命之憂。從孟瑤的事情上就能看出來,太后能為自己作主也是有限的,她會顧及著朝廷和皇上,皇上也是一樣,不過她也無所謂,畢竟在後宮本就不能奢求太多,太后這般己經很好了。反正原本母親和外祖也沒想著攜恩施報。
李清漪在宮中稍坐,便又去拜訪了德妃和鄭昭儀,她倆一個是宮中位份最高的,一個是宮中唯一有子嗣的,地位尊貴,不管怎樣,明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做,德妃向來待人慈愛大度,後宮眾人無不誇讚,沒有子嗣能做到如此地步,自然是厲害的,李清漪心想,自己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管德妃如何,她都是要恭敬的,更何況德妃見了她態度也十分客氣,李清漪都有些無所適從,或許是因為她現在正得寵,除了孟瑤那樣的蠢貨,誰也不會在明面上得罪她吧。而後李清漪又去拜見了鄭昭儀,鄭昭儀倒不像是德妃那般熱情,只是保持著禮數說話,也是,近日來皇上都只召幸李清漪,就算鄭昭儀故技重施,用皇子抱恙做文章請皇上過去,皇上也未去過一次,她多少是對李清漪有敵意的,可在宮中這麼多年,她又怎麼會不知道槍打出頭鳥的道理,就算心有不滿,也不會當面給李清漪難堪,否則,李清漪出了事,誰都會第一時間懷疑她。李清漪去時,正好大皇子在,就陪大皇子玩了一會,鄭昭儀倒像是小雞護食一般不錯眼的盯著,生怕李清漪對大皇子做些什麼,李清漪覺得沒趣便早早告退了。路上茉心酸氣的說:“娘娘,鄭昭儀也太瞧不起人了,生怕咱們對大皇子做些什麼。”李清漪淡淡答道:“宮中就這一個皇子,她還要靠著大皇子給自己掙個好前程,可她這般事事操心,大皇子將來怕是被她養成了沒一點主見的樣子,就算平安長大,怕也難當大任。況且鄭昭儀若真的只是真心疼愛皇子也就罷了,可本宮聽說他每回拿大皇子抱恙一事去請皇上,也並非回回都是裝病,有幾回太醫查出大皇子是誤食了讓人不適的藥物,可這種藥怎會誤食?怕是鄭昭儀親自給他兒子下的藥來保自己的榮寵。”茉心驚訝的抬頭:“怎會有這種母親,這不是隻把大皇子當工具嗎?”“她想不明白,她如今最大優勢就是大皇子,若把皇子好好教養長大,她才有個好前程,比眼下這虛無縹緲的恩寵實在多了。”李清漪感嘆道。茉心看向李清漪說道:“娘娘就別光操心他人了,如今娘娘恩寵正盛,也該適時調養身子,趕緊給自己添一個小皇子,小公主,以後也好有所依靠啊。”李清漪聽了愣了愣神,心想,這皇宮她又能待多久呢,何必留下個可憐的孩子獨自在這兇險的皇宮廝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