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
寧靜柔在心底暗暗發狠。
她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沈姝璃風風光光地嫁進謝家。
哪怕今晚冒著被母親發現的風險,她也必須去知青點走一趟!
寧靜柔在黑暗中死死咬著牙,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時間。
憑著這幾天的暗中觀察,母親每次夜裡悄悄溜出門,少說也得在外頭耗上兩個鐘頭才會折返。
只要自己手腳麻利些,趕在母親回來之前鑽進被窩,這事兒就神不知鬼不覺。
心裡的嫉妒與不甘終究壓過了對顧曼臻的恐懼。
寧靜柔輕手輕腳地套上那雙磨破了邊的布鞋,連外褂都顧不上披,做賊似的溜出了院子。
夏夜的晚風帶著幾分燥熱,卻吹不散她滿身的冷汗。
為了避開村東頭那座正在翻修的舊祠堂,生怕和母親撞個正著,寧靜柔特意挑了一條偏僻小路。
這條路坑窪不平,碎石子硌得她腳底板生疼,可她根本顧不上這些。
胸腔裡的心臟猶如擂鼓般「砰砰」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就這麼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黑夜裡狂奔,足足繞了快十分鐘,才氣喘吁吁地摸到了知青點那扇破舊的院門外。
可當她伸手去推那扇木門時,心頭頓時涼了半截。
門從裡頭反鎖了!
插在門鼻裡的木閂紋絲不動。
寧靜柔急得直跺腳,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大半夜的,她總不能扯著嗓子在院外喊沈姝璃的名字吧?
那豈不是把整個知青點的人都給招惹起來了!
到時候眾目睽睽之下,她還怎麼動手?
怎麼往沈姝璃和謝承淵中間釘釘子?
她在原地急得團團轉,指甲死死摳著斑駁的泥牆,腦子裡飛速轉動。
硬闖肯定是不行的。
要不……繞到前院去?
前院住著沐張陳三家人,他們三家和沈姝璃關係好,只要叫醒一個人去知青點幫忙叫人,應該不會引起別人懷疑吧。。
打定主意,寧靜柔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貼著牆根往前面繞。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細微的「窸窣」聲,藉著夜風飄進了她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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