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蒼鴻的視線落在她的側顏上,幽深的眼底翻湧著外人難以察覺的情愫。
這個女孩,太耀眼了。
她就像是刺破這無邊暗夜的一束強光,硬生生劈開了他們顧家頭頂那片化不開的陰霾。
顧蒼鴻是個聰明人,他很清楚自己如今的處境,更清楚沈姝璃即將前往京市與那位出身不凡的未婚夫完婚。
他們之間,猶如雲泥之別,註定沒有任何逾越的可能。
既然這輩子註定無緣,那便將這份悸動死死地爛在骨子裡。
他顧蒼鴻,願意做她手裡最鋒利的刀,做她最忠實的追隨者,為她披荊斬棘,守好這後方的一方天地。
顧蒼鴻斂去眼底的波瀾,恢復了往日那副內斂沉穩的模樣。
他跟著父親一起,恭恭敬敬地向沈姝璃道了別。
顧家父子離開後,新宅的院子重新歸於寧靜。
沈姝璃看著那兩大包裹山貨散發著獨屬於長白山脈的泥土與草木清香。
她沒有急著將東西全部收起來,而是先從空間裡拿出一個強光手電筒,將那二十二個野雞蛋小心翼翼地捧到桌面上。
沈姝璃用手電筒的光束貼著蛋殼,一個個仔細照過去。
光線穿透薄薄的蛋殼,裡頭的情況一覽無餘。
她挑得很細緻,將那些蛋黃散了的。或者沒有受精的死蛋挑到一邊,只留下那些能清晰看到細密紅血絲的受精蛋。
統共挑出了十二個受精的野雞蛋。
沈姝璃意念微動,帶著這十二個野雞蛋進了空間的雞圈中。
幾隻老母雞正趴在草窩裡懶洋洋地打著盹。
她將這些野雞蛋悄悄塞進一隻正處於抱窩期的母雞身下,指望著能借這母雞的溫度,孵出一批正宗的純種野雞來。
這玩意兒若是能成規模養殖,以後也是個源源不斷的進項。
處理完雞蛋,沈姝璃回到堂屋,將剩下的死蛋和那隻死透的野兔,連同野木耳。榛蘑。松蘑以及那捆帶著夜露的野菜,分門別類地收入了空間的靜止儲物區。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那叢根莖肥大。色澤瑩白的野生白及上。
這確實是年份極好的止血生肌良藥。
不過,她空間裡的藥田早就種下了一大片白及,如今長勢喜人,年份比這叢野生的還要久遠。
既然空間裡不缺種苗,這叢白及也就沒必要再費心栽種留種了,直接炮製切片,留著配製金瘡藥即可。
將一切歸置妥當,沈姝璃吹滅了煤油燈,藉著夜色掩護,悄然離開了新宅,繼續去完成她澆灌田地的大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