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敢把這東西下在知青點的水井裡!」謝承淵的手指猛地攥緊了白色的床單,「整整五十多口人!這毒婦是想把整個知青點變成她的傀儡營!簡直不可饒恕!」
「你先別動怒,當心扯到胃裡的傷口。」沈姝璃急忙安撫他。
她順勢給他把脈,那種詭異的躁動和雜亂已經徹底平息。
她暗自鬆了口氣,知道化蟲散已經發揮了作用。
但她清楚,謝承淵的胃壁被蠱蟲大面積啃咬,多處穿孔,必須儘快用靈泉水修復創面。
可靈泉水能催生萬物,萬一他體內還有哪怕半個沒被化蟲散溶解乾淨的蟲卵,這一口靈泉水灌下去,無異於直接催命。
「承淵,我給你餵了祖上傳下來的化蟲散,脈象上看,蟲子應該是清理乾淨了。」沈姝璃收回手,神色嚴謹,「但蠱蟲這東西太過邪性,為了穩妥起見,咱們必須再去做個詳細的全身X光檢查和血液檢查,確認身體裡的蠱蟲徹底乾淨了,我才能給你用調理的藥。」
謝承淵看著小姑娘眼底還沒褪去的紅血絲,心頭一陣痠軟,順從地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一個小時後。
王大夫舉著剛剛洗出來的X光片,對著走廊窗戶透進來的光線,眼珠子都快貼到膠片上了。
「奇了!真是奇了!」王大夫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滿臉的不可思議,「凌晨拍片子的時候,胃部還有大面積的陰影和穿孔跡象,現在那些陰影竟然全都沒了!這……這簡直違背了醫學常理!」
沈姝璃站在一旁,面不改色地接回片子:「王大夫,我丈夫身體底子好,我給他用了對症的特效驅蟲藥,所以恢復的快一些。既然沒大礙了,我們就辦出院手續了。」
王大夫還沉浸在震驚中,愣愣地點了點頭。
離開前,沈姝璃又去了一趟化驗科。
負責化驗的男醫生將那隻軍用水壺遞了回來,神色凝重。
「同志,這水樣我們加急分析過了,裡面含有大量未知的寄生蟲卵,活性極高,具體是哪種蟲子,縣醫院的裝置查不出來,但這水絕對不能直接飲用,若是大隊的水井,建議立刻用生石灰填埋,或者必須徹底煮沸半小時以上才能接觸。」
「多謝大夫,我們會處理好的。」
拿到了確切的報告,沈姝璃心底最後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既然謝承淵體內已經沒有了蠱蟲殘留,她便再無顧忌。
兩人沒有在縣城多耽擱,騎車返回了幸福大隊。
昨天晚上。
沈姝璃抽空去了趟黑市。
把答應給蕭聿瑄的幾千斤肉和雞蛋交了貨。
蕭聿瑄已經去了省裡銷貨了。
收貨的是蕭聿瑄留下的兩個可靠的手下。
正值晌午,知青們都下地幹活去了,院子裡靜悄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