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段含煙尖叫出聲,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言俊可是我們三房唯一的男丁!他這張臉可是隨了我,從小到大走到哪裡不是被人誇俊俏?”
“你現在要毀了他的臉,這不是要挖我的心肝嗎!以後他還怎麼相看好人家?就算你是我大哥,就算你要了我的命,我也絕不同意拿我兒子的臉做文章!”
相比於母子倆的歇斯底里,沐鴻誠和沐婉珍的反應倒顯得格外平靜。
沐鴻誠皺著粗獷的眉頭,蒲扇般的大手煩躁地搓了搓下巴的胡茬。
在他這粗人的觀念裡,大老爺們臉上留道疤算個屁的事兒?
只要能把這小畜生的城市戶口保住,不讓他去給鄉下泥腿子當倒插門,別說劃一刀,就是劃兩刀也值當!
至於躲在門邊的沐婉珍,更是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她縮在陰影裡,雙手絞著衣角,心裡甚至暗自慶幸:只要不把這禍水引到自己身上,管他毀容不毀容。
反正刀子沒落到自己臉上,她根本感覺不到疼,甚至隱隱覺得,要是哥哥真毀了容,以後家裡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自己了。
“糊塗東西!嚎什麼嚎!”
沐鴻祁被這母子倆的尖叫聲吵得腦仁疼,他重重地用菸袋鍋子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悶響,試圖壓下這滿屋子的聒噪。
“我既然提出這個法子,自然有保全他的把握。這毀容只是權宜之計,做個樣子給那劉家人看,等風聲過去,徹底斷了那劉可心的念想,我自然有辦法幫他把容貌恢復如初!”
可段含煙此刻哪裡聽得進這些?
在她看來,潑出去的水收不回,毀掉的臉皮怎麼可能長得和原來一模一樣?
大哥這分明就是在誆騙他們!
“我不信!我不信!”
段含煙拼命搖著頭,猶如無頭蒼蠅般四處亂看,最終將視線死死釘在了神色淡然的沈姝璃身上。
她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撲過去,一把抓住沈姝璃的衣袖。
“阿璃丫頭,你最聰明,你主意最多!你快告訴你大伯,你有別的辦法對不對?只要不毀言俊的臉,讓三嬸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沈姝璃垂眸看著眼前這個涕淚橫流的女人,清冷的桃花眼裡沒有半點波瀾。
她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衣袖從段含煙手裡抽了出來,語氣平緩卻透著徹骨的涼意。
“三嬸,大伯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段含煙渾身僵住,瞳孔劇烈震顫。
“不過,”沈姝璃話鋒一轉,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大伯沒有誆你們。我確實有把握,在事成之後,讓言俊的臉恢復如初,連一道淺印子都不會留下。”
“三嬸也是海城人,想必以前在圈子裡,也曾聽聞過沈家祖上傳下來的那些醫術傳說和秘藥底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