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無論分到哪個村子,他都會成為眾矢之的,被當成盲流防備著。
絕望與憤怒交織,陸彥琛徹底氣瘋了。
他猛地轉過頭,雙拳緊握,死死盯著躲在沈姝璃身後的沐婉珺。
那雙原本英俊的眼睛此刻佈滿了紅血絲,透著近乎瘋狂的執拗與怨毒。
「沐婉珺!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狠心!為什麼要這麼害我!」
陸彥琛猛地站起身,不顧一切地往前衝了兩步,卻被蕭聿瑄橫伸出的一條手臂穩穩擋住。
他只能隔著人,衝著沐婉珺嘶吼:「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我處處討好你,讓著你!可你呢?你第一次見我,就像看仇人一樣防著我,那麼抗拒我,那麼不想和我扯上關係!我陸彥琛論家世。論樣貌,哪一點配不上你?你憑什麼這麼糟踐我的心意!」
沐婉珺被他這副癲狂的模樣噁心透頂。
她緊緊攥著沈姝璃的衣袖,躲在沈姝璃肩頭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只有徹骨的厭惡。
「陸彥琛,你少在這兒自我感動。你那不叫心意,叫下作!」沐婉珺咬著牙,字字句句擲地有聲,「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將來更不會有任何牽扯!你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偽君子,只會讓我覺得噁心!收起你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不要再妄想傷害我!」
這番毫不留情的話,像是一個個響亮的巴掌,狠狠扇在陸彥琛的臉上。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胸膛劇烈起伏,水珠順著髮絲滴落在眼睫上,模糊了他的視線。
在看到沐婉珺的第一眼,他的心裡就有一種極其強烈的。近乎宿命般的篤定——這個女人,註定會是他的妻子,註定要在他身下承歡,為他生兒育女。
這種感覺來得毫無緣由,卻又深植骨髓。
他陸彥琛看上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她越是抗拒,他心裡的那團火就燒得越旺。
自己一定要得到她!
「你憑什麼這麼糟踐我的心意!」陸彥琛雙眼赤紅,聲音嘶啞得像是困獸的低吼。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自己論長相。論家世,在這窮鄉僻壤的知青裡絕對是拔尖的存在。
他放低姿態去討好她,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迎合,她為什麼就是看不上自己?
無論他怎麼表明心意,怎麼示好,她都像躲避瘟神一樣,拒人於千里之外!
這到底是為什麼?
事情怎麼就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趙國棟看著他這副冥頑不靈的瘋癲模樣,冷哼出聲,懶得再聽他廢話。
「行了!少在這兒丟人現眼!」趙國棟揮了揮粗糙的大手,衝著門外喊道,「來兩個人,把陸知青帶去後院雜物間鎖起來!明天一早,我親自押他去公社!」
兩個身強力壯的民兵應聲而入,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的陸彥琛,毫不客氣地將他拖了出去。
事已至此,陸彥琛在幸福大隊是徹底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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