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來楚萊弟,讓她帶幾個人去南側溪邊搜一遍,看有沒有藏東西的痕跡。楚萊弟應了,帶著人走了。
孟珍轉身往陸滄住的草棚走,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楚萊弟的聲音:“娘,找到了。”
孟珍快步走進去,看見楚萊弟手裡拿著一個麻袋,麻袋上還沾著泥,看樣子是剛從土裡挖出來的。
“在溪邊的石頭縫裡找到的。”楚萊弟把麻袋放在地上,開啟,裡面是糧食,顏色發黃,和氏族糧倉裡的糧食一模一樣。
孟珍蹲下來,抓了一把糧食,放在手心看了看,又聞了聞,確認無誤。她站起來,看著楚萊弟:“還有別的嗎?”
“沒有了,就這一袋。”楚萊弟頓了頓,“但我在石頭縫旁邊,看見了腳印,是新的,應該是昨晚留下的。”
孟珍走出草棚,站在谷地中央,把整個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楚順偷了氏族的糧食,藏在溪邊,然後跑了。但他為什麼要偷糧食?是為了自己吃,還是為了別的?
就在這時,營地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孟珍轉身,看見幾個留守人員正圍著一個年輕人,那年輕人臉色發白,嘴唇發紫,倒在地上抽搐。
孟珍快步走過去,蹲下來,把手搭在年輕人的脈上。脈象紊亂,呼吸急促,這是中毒的症狀。
“他吃了什麼?”孟珍抬頭問周圍的人。
一個留守人員結結巴巴地說:“早上……早上灶房煮了粥,他喝了一碗,然後就……就這樣了。”
孟珍站起來,往灶房方向走。灶房裡,馬秀蘭正在收拾碗筷,見孟珍進來,立刻站起來:“娘,出什麼事了?”
“今天早上的粥,是誰煮的?”
“是我和吳翠枝一起煮的。”馬秀蘭擦了擦手,“糧食是昨晚從主營帶過來的,我檢查過,沒有發黴。”
孟珍走到灶臺邊,看了看鍋裡剩下的粥,又聞了聞,沒有異味。她轉身,看見灶臺旁邊放著一個小布袋,布袋口鬆鬆地扎著,裡面露出一些白色的粉末。
她把布袋拿起來,開啟,用手指沾了一點粉末,放在鼻子下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苦味,混著一絲腥氣。
這是毒藥。
孟珍把布袋收起來,轉身走出灶房。她站在谷地中央,把整個事情在腦子裡串了一遍。楚順偷糧食,有人在粥裡下毒,這兩件事看似無關,但時間上太巧合了。
她叫來楚平,讓他把所有人召集到谷地中央。楚平應了,匆匆去了。
不到一刻鐘,營地裡所有能走動的人都聚集在谷地中央。孟珍站在人群前,掃了一眼在場的人,緩緩開口:“今天早上,有人在粥裡下毒,差點毒死一個人。”
人群裡傳來一陣騷動。
孟珍繼續說:“昨晚,氏族的糧倉被偷了,楚順不見了。這兩件事,我不相信是巧合。”她頓了頓,“從現在開始,所有人的食物,都要經過我或者楚萊弟檢查才能吃。誰要是不服,現在就可以離開。”
人群安靜下來,沒有人敢反駁。
孟珍轉身,看著人群中的吳翠枝:“吳翠枝,你今天早上在灶房幫忙,那個布袋是誰的?”
吳翠枝的臉色刷地白了:“我……我不知道,那布袋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孟珍冷笑一聲,“那是誰的?馬秀蘭的?”
馬秀蘭連忙搖頭:“不是我的,我從來沒見過那個布袋。”
孟珍走到吳翠枝面前,盯著她的眼睛:“吳翠枝,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那個布袋是誰的,你最好老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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