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卻看也不看她們,只是盯著孟珍,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孟娘子,你若現在自刎,我可以留你全家一命。否則,等蠱蟲啃穿你的心臟,你的秘境就會徹底崩塌,到那時,滿穀人都要給你陪葬。”
孟珍喘著粗氣,腦海裡飛速轉動。她想起祖父手札裡提到的“血引神凝”,說這是一種禁術,施術者會折損大量精元,甚至可能反噬自身。方士現在雖然佔據上風,可他半邊身體焦黑,分明也是強弩之末。
她咬牙從空間深處調動最後一絲力量,想強行修復屏障。可剛一動念,體內的蠱蟲就瘋狂啃噬,劇痛讓她幾乎昏厥。
“別白費力氣了。”方士冷笑,“你越動用空間,蠱蟲就啃得越快。”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老巫師的咒語聲。他拖著重傷之軀,手裡捧著半塊碎裂的辟邪石,口中念出晦澀的氏族古咒。辟邪石驟然爆發出刺眼青光,屏障出現了細小的裂縫。
方士臉色驟變,袖中飛出數十片紫草葉,葉片化作蟲群撲向老巫師。可巖鷹擋在老巫師身前,骨刀劈開蟲群,自己卻被蟲子咬得渾身是血。
“快!趁現在!”老巫師嘶吼。
陸滄抓住機會,一刀劈在屏障裂縫上。屏障轟然碎裂,他衝進小屋,橫刀擋在孟珍身前。
方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可很快又恢復冷靜。他雙手猛地一合,陶罐裡殘留的血珠驟然炸開,化作一股血色洪流,直衝孟珍心口。
“既然你不肯自刎,那就讓蠱蟲直接啃穿你的心臟!”
血色洪流裹挾著無數蠱蟲,眼看就要鑽進孟珍胸口。千鈞一髮之際,陸滄橫刀擋在她身前,刀身擋住了大部分洪流,可仍有數十隻蠱蟲鑽進了他肩頭的傷口。
“陸滄!”孟珍驚呼。
陸滄悶哼一聲,單膝跪地,肩頭傷口處浮現出細密的黑線,正是蠱蟲啃噬的痕跡。可他咬牙撐住,反手將刀扔給孟珍:“砍他!”
孟珍接過刀,可手剛握住刀柄,體內的蠱蟲就瘋狂啃噬,劇痛讓她幾乎握不住刀。方士冷笑:“沒用的,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還想殺我?”
就在這時,楚萊弟突然衝進小屋,懷裡抱著大丫。她撲到孟珍身前,將大丫塞進她懷裡:“娘,大丫身上有您的血氣,或許能壓制蠱蟲!”
孟珍低頭,看見大丫眉心的黑線已經褪去大半,孩子睜開眼,小手抓住她的衣領。剎那間,一股溫熱的力量從大丫身上傳來,孟珍體內的蠱蟲竟然暫時停止了啃噬。
“怎麼可能?”方士臉色大變,“她身上的毒砂明明……”
“是清心草。”孟珍喘著粗氣,“我給她灌的清心草混著空間靈泉,不僅解了毒砂,還淨化了她體內殘留的血氣。現在她身上的血氣,是最純淨的孟家血脈,能壓制你種下的蠱卵。”
方士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猛地咬破十指,十滴精血噴在陶罐上。陶罐驟然爆開,裡面殘留的血珠化作一條血色巨蟒,張開血盆大口撲向孟珍。
“那就一起死!”
血色巨蟒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眼看就要吞噬孟珍母女。可就在這時,空間裡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竹屋轟然倒塌,溪水倒捲成龍捲,那些自燃的糧食袋化作無數火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火球,直直砸向血色巨蟒。
火球與巨蟒相撞,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孟珍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波掀飛,重重摔在牆上。
等她再睜開眼,小屋已經被炸成廢墟。方士倒在血泊中,半邊身體徹底焦黑,口中不斷咳出黑血。他眼中的瘋狂已經變成了絕望:“不可能……我的“血引神凝”……怎麼會被反噬……”
孟珍掙扎著爬起來,抱緊懷裡的大丫。她能感覺到,空間裡的屏障雖然崩裂大半,但核心還在。那個火球,是空間自我保護機制啟動,將所有被汙染的物資引爆,以此清除方士種下的蠱卵。
可代價是,空間裡的大部分物資都被毀了,屏障也搖搖欲墜。她喉頭腥甜翻湧,一口黑血噴出,裡面是無數焦黑的蠱蟲屍體。
“娘!”楚萊弟撲過來扶住她。
孟珍擺擺手,看向倒在血泊中的方士。他已經奄奄一息,可眼中仍然閃爍著怨毒的光:“你以為……這樣就贏了?我的“百骸陣”……已經啟動……滿穀人……都要給我陪葬……”
話音剛落,營地方向傳來震天的慘叫。孟珍心頭一緊,掙扎著站起來,卻看見倉房方向沖天而起一道血色光柱,光柱裡無數冤魂在嘶吼,正是方士佈下的“百骸陣”徹底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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