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她的視線仿若利劍般刺向孫敏,語帶譏諷:“孫敏,你是眼瞎了嗎?
音音今兒早晨坐的那輛吉普車,是她愛人開著的。
而音音的愛人正是她之前說的物件,也就是那位軍人同志,人家兩人昨天中午領的證,是合法夫妻,這被自己愛人送到廠門口,怎麼就作風不好了?”
孫敏臉色僵住,旋即不服氣地梗著脖子嗆了回去:
“你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誰能證明?空口白牙的,你覺得我們會信?”
“看來你果真眼瞎!”
李芸冷笑一聲:“前天在咱們文工團樓下,音音是不是當著不少人的面,介紹她身邊的軍人同志是她的物件?
這事你要是不記得,大可以問問宋悠然,她可是在那會兒明明白白捱了音音兩巴掌!”
說到這,李芸眼裡滿是不屑:
“我其實很理解你的,為了取悅主子,寧肯讓自己成為瞎子聾子,滿嘴噴糞來詆譭音音。
但比起理解,我更同情你、可憐你,同時為你感到可悲!
畢竟現如今是新時代,可不興主子奴才那一套了,你還是適可而止吧!
否則,被抓去農場改造,就大發了!”
聞言,孫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登時撲向李芸:“你說誰是奴才?”
她要撕爛李芸的嘴。
只可惜,不等她到李芸身邊,便被旁邊兩名女工就近拉住。
這時,一道男聲響起:“我可以為李芸同志的話作證。”
鄭立華,沒錯,聲音的主人正是鄭立華,他本想早出聲的,可在李芸推門進排練室前,是張霞幾個女工湊在一起嚼舌頭。
一旦他站出來斥責她們,沒準會被編排出和蘇南音同志不清不楚。
眼下,事情看著要鬧大,他要是再不說話,就有點對不起手中的喜糖了。
不是他貪戀這喜糖,是做人不能太自私。
既然蘇南音同志拿他當朋友,他總不能收了人家的心意,卻在需要站出來的時候,作壁上觀吧?
心裡這麼想著,鄭立華無視落在他身上的各色目光,語氣篤定地說:
“蘇南音同志今早接到肖主任的通知,才前往機修車間那邊報到的。
由於走得匆忙,她特意託李芸同志把喜糖帶給我。”
他將手中用大紅“囍”字手帕包裹的糖果亮出,接著說:
“既然人家蘇南音同志和她的軍人物件領了證,那麼她今早被她的丈夫開車送到廠門口,
這就屬於正大光明的夫妻往來,也體現了人家兩口子感情好,而非孫敏同志說的生活作風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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