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確定，但以防萬一。”
“好，我明天就帶我母親去我姐姐家，她在郊區有房子。”
“現在就走。”陸景行不容置疑地說，“兇手如果真要動手，不會等到明天。收拾點必需品，我送你們過去。”
周文斌猶豫了一下，點頭：“好，我上去跟我母親說。”
半小時後，周文斌扶著母親下樓，老太太裹著厚厚的圍巾，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神渾濁，沒看陸景行和陳默，只是低著頭，被兒子扶上車。
陸景行開車，陳默坐在副駕駛，周文斌和母親坐在後座。車廂裡很安靜，只有雨刷的單調聲響和周文斌母親偶爾的咳嗽聲。
車子駛出老城區，開往郊區。夜色己深，路上車很少，路燈在雨幕中暈開一團團光暈。
“周醫生，您父親去世後，家裡還來過什麼陌生人嗎？”陳默突然問。
周文斌想了想：“好像沒有。我父親人緣不錯，葬禮來了很多人，但都是同事朋友。之後就沒怎麼有人來了。”
“您父親有沒有特別要好的朋友，或者結過仇的人？”
“朋友很多，但特別要好的……好像有一個，姓李，也是醫生，但很多年前移民了。仇人……”周文斌苦笑，“王建國算一個，但他己經死了。其他應該沒有。”
“您父親留下的遺物裡，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比如日記、信件，或者不屬於他的物品？”
周文斌回憶了一下：“我父親不寫日記。信件……都是普通書信。不屬於他的東西……”他頓了頓，“好像有一個鐵盒子，上了鎖，我打不開，放在閣樓最裡面。我以為是我母親的舊東西，就沒動。”
“鐵盒子？”陸景行從後視鏡看他，“什麼樣的？”
“就是一箇舊的月餅鐵盒，紅色的，上面有嫦娥奔月的圖案，很老了。”
“裡面是什麼？”
“不知道，鎖著的。鑰匙可能在我母親那裡，但她精神不太好，問她也說不清。”
陸景行看了眼陳默，陳默微微點頭。
“周醫生，那個鐵盒子，能讓我們看看嗎？”
“可以，但得等我安頓好我母親。鑰匙……我得找找。”
“好。”
車子繼續行駛，雨又大了起來。陸景行專注開車，陳默則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周文斌的母親突然咳嗽起來，很劇烈，周文斌連忙輕拍她的背，遞上保溫杯。
老太太喝了幾口水，咳嗽稍緩，突然用嘶啞的聲音說：“盒子……盒子……”
“媽，你說什麼？”周文斌俯身。
“盒子……別開啟……”老太太抓住兒子的手，手指用力，指節發白，“別開啟……裡面有……有髒東西……”
“媽，你別激動，沒事的。”周文斌安撫。
但老太太很激動，呼吸急促，臉色發白：“不能開啟……開啟就……就出來了……”
陸景行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眉頭緊鎖。老太太的反應，不像是精神不穩定，更像是恐懼，對那個鐵盒子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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