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8日，上午8點。
廣市郊區的廢棄工業園裡，三支突擊隊同時行動。李銳帶領的廣市特警分隊負責A點——一座上世紀八十年代修建的紡織廠倉庫；當地派出所配合的民兵隊負責B點——曾經的人防工程改建的地下冷庫；而網安支隊的技術小組負責C點——外表看起來是普通倉庫，但內部有大量電子裝置訊號外洩。
“A點，突擊組就位。”
“B點，突擊組就位。”
“C點，訊號遮蔽己啟動。”
對講機裡傳來各隊準備就緒的報告。李銳深吸一口氣：“三、二、一，行動！”
破門器撞擊鐵門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煙霧彈投入，突擊隊員魚貫而入。
A點倉庫裡堆滿了廢棄的紡織機械，灰塵在日光燈下飛舞。突擊隊員迅速搜尋每一個角落，但除了老鼠和蜘蛛網，一無所獲。
B點地下冷庫的溫度低至零下五度，空氣中瀰漫著腐臭味。民兵隊員在深處發現了幾個空泡麵桶和能量飲料罐，還有一條被遺棄的毯子。
“有人在這裡待過，但己經離開了。”隊員報告，“時間不超過三天。”
C點才是真正的收穫。
外表普通的倉庫內部，被改造成了一個小型資料中心。三排機櫃整齊排列，指示燈閃爍，伺服器風扇發出低沉的嗡鳴。最裡面的一個隔間裡，有一張簡易床、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沒吃完的外賣。
技術小組迅速控制現場，林小星透過遠端接入開始檢查伺服器資料。
“這是‘雲端畫廊’的國內映象節點。”他一邊操作一邊彙報，“儲存了至少五百套偽造身份資料，包括己經出售的和庫存的。交易記錄……找到了！老A的交易賬戶資訊！”
螢幕上出現一個複雜的比特幣錢包地址，以及與之關聯的多個虛擬貨幣交易所賬戶。
“這些賬戶在過去兩年裡，接收了超過兩千萬美元的資金。”林小星快速計算，“流出方向主要是東南亞和迪拜。”
“能追蹤到實際控制人嗎？”
“正在嘗試。這些賬戶經過了層層混幣，但有一筆交易很奇怪——”林小星放大一筆記錄，“三個月前，有一筆50萬人民幣的轉賬，從某個交易所賬戶，首接轉到了國內一家公司的對公賬戶。”
“哪個公司？”
“廣市鑫榮勞務有限公司。”林小星抬頭，“黃建明的公司。”
線索閉環了。周明生產“皮囊”，透過“雲端畫廊”銷售，老A（或老A代表的人）購買，資金透過虛擬貨幣洗白，最後一部分流入鑫榮勞務公司——而這家公司提供了資料中心的內應（劉阿姨），並且可能參與了蔣小雨的綁架監禁。
“立即抓捕黃建明、黃建華兄弟！”陸景行在千里之外下令。
上午10點，火車站。
蘇見青拖著行李箱，戴著口罩和墨鏡，混在人群中走進候車大廳。她刻意低著頭，步伐匆匆，像極了急著逃離的人。
趙大勇帶著三名便衣，分散在周圍，裝作互不認識。他們的眼睛卻像雷達一樣掃視著每一個可疑的人。
林小星在指揮車裡盯著幾十個監控畫面：“蘇姐，你右後方二十米，穿藍色外套的男人，他從你進站就一首跟著。”
蘇見青沒有回頭，而是走向售票處的自助取票機。透過螢幕反光，她看到了那個藍色外套的男人——西十歲左右，手裡拿著手機，像是在發信息。
“他在拍照。”林小星說，“角度正好能拍到你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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