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空無一人，只有一扇破碎的窗戶，冷風呼呼地灌進來。桌上散落著泡麵盒、菸頭，還有一張撕碎的地圖。
“後窗逃脫，外面是物流園區的圍牆，可能己經翻牆跑了。”特警隊長透過對講機下令，“所有單位，封鎖周邊五公里區域，設卡盤查！”
陸景行環顧辦公室。牆上的白板寫著密密麻麻的計劃和算式，其中一行字引起他的注意：“真空搬運，聲波干擾，時間差作案。”
蘇見青蹲在窗邊，提取腳印：“兩個人，都是男性，其中一個右腿拖地特徵明顯，是孫強。另一個腳印較深，體重較重，可能是周文博。”
林小星檢查桌上的電腦：“硬碟被拆走了，但我在垃圾桶裡找到了這個。”他舉起一個燒焦的SIM卡殘骸，“他們在銷燬證據。”
“陸隊，這裡有發現！”一名警員在倉庫角落喊道。
眾人走過去，角落裡堆著幾個箱子，開啟一看，裡面是嶄新的百元紙幣，用塑膠膜封裝，還沒有拆封。
“這是……銀行原封新鈔？”趙大勇拿起一沓，“編號都是連號的。”
蘇見青仔細檢查：“確實是銀行金庫失竊的新鈔，封裝完好，他們還沒來得及拆。”
“但數量不對。”陸景行清點，“這裡只有大約兩百萬，還有近六百萬現金下落不明。”
“還有這個。”陳默的聲音從倉庫深處傳來。
他站在一個巨大的裝置前，那是一個像是大型真空泵的裝置，連線著粗壯的軟管和密封艙。
“這是什麼？”趙大勇問。
“真空搬運機。”蘇見青走近觀察，“通常用於精密儀器搬運，或者……銀行金庫的現金轉移。”
她指著裝置上的標籤：“看這裡，最大負壓可以達到0.9個大氣壓，理論上可以透過管道吸運固體物品，只要首徑不超過管徑。”
“所以他們用這個，把現金從金庫透過管道吸出來？”趙大勇想象著那個畫面。
“但金庫是全封閉的，沒有管道。”陸景行說。
“維保期間，空調通風系統會開啟檢修。”林小星突然想起，“銀行金庫有獨立的通風管道，雖然很窄，但如果把紙幣拆散，一張一張吸……”
“那需要很長時間，而且風險太大。”蘇見青搖頭，“一定有更簡單的方法。”
她的目光落在真空泵旁邊的幾根特殊軟管上。軟管的一端連線著吸嘴，吸嘴的形狀——恰好是銀行金庫現金櫃的投幣口大小。
“我明白了。”蘇見青拿起一個吸嘴，“他們不是把現金從金庫裡吸出來，而是透過投幣口，把真空吸嘴伸進去，首接吸走櫃子裡的現金。金庫的現金櫃雖然堅固，但投幣口是標準的尺寸，而且……”
她快步走到電腦前，搜尋銀行金庫現金櫃的設計圖：“找到了。這種型號的現金櫃，投幣口內部有一個傾斜的滑道，紙幣進入後會滑落到櫃子底部的收納箱。但如果從外部用強力負壓吸引，紙幣可以逆向被吸出來。”
“所以根本不需要開鎖。”陸景行恍然，“他們只需要知道現金櫃的密碼，開啟投幣口的保護蓋，把真空吸嘴插進去，就能把現金吸走。而且因為不是物理開櫃，重量感測器不會立即觸發——紙幣是一張一張被吸走的，重量緩慢減少，感測器可能判定為正常波動。”
“天才般的犯罪手法。”林小星讚歎，隨即意識到不對，“但這需要極其精密的裝置，和銀行內部的詳細設計圖。一般維保人員不可能拿到。”
“如果維保公司的老闆就是主謀呢？”陸景行說，“周文博的安盾科技，專門做金融機構安防維護，他有所有客戶的設計圖紙和安防漏洞資料。”
“所以他們選在維保期間動手，一方面可以關閉部分安防系統，另一方面可以測試裝置。”蘇見青分析，“上週三的維保，可能就是一次預演。他們用真空泵測試了可行性，然後昨晚正式動手。”
“但現金昨晚就被運走了，為什麼他們還留在這裡？”趙大勇不解。
“因為最重要的東西還沒拿走。”陳默指著倉庫最裡面的一個保險櫃，“那個櫃子，需要虹膜和指紋雙重驗證。他們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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