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者:重案紀事》第7章 十九面前的幽靈(1)

作者:老表愛吃辣·2個月前

凌晨1點,市局刑偵支隊燈火通明。

保險櫃被運回局裡,技術科正在嘗試開啟。但由於是特製的高安全級保險櫃,強行切割可能損壞內部物品,只能嘗試破解密碼。

林小星試圖從周文斌和孫強的電子裝置中尋找線索,但兩人的手機都己關機,訊號最後出現在東郊物流園區附近,之後消失。

“他們可能用了反追蹤裝置,或者己經棄用手機。”林小星盯著螢幕,“但我追蹤了周文博的財務記錄,發現一個可疑賬戶。”

他調出資料:“三個月前,周文博的一個海外賬戶收到一筆50萬美元的匯款,匯款方是開曼群島的一家空殼公司。一週前,這個賬戶又轉出30萬美元到泰國的一個賬戶。”

“他在準備後路。”陸景行說,“泰國賬戶的持有人是誰?”

“一個叫素攀·頌猜的泰國人,表面上是旅遊公司老闆,但國際刑警的資料顯示,他與東南亞的洗錢組織有關聯。”

“所以周文博計劃盜取現金後,透過地下錢莊洗錢,然後逃往東南亞。”陸景行分析,“但他為什麼還留在濱海?保險櫃裡到底有什麼值得他冒險?”

陳默坐在角落,翻看著十九年前的案卷。泛黃的紙張上,年輕的孫剛、周文博、王建華的照片並排貼在一起。

“當年這個案子,有幾個疑點我一首沒想通。”陳默緩緩說道,“第一,信用社金庫失竊的金額是120萬,在當時是天文數字。但現場只找到了80萬現金,還有40萬不翼而飛。孫剛認罪時,說錢被他賭博輸光了,但我們調查發現,他那段時間根本沒有大額賭博記錄。”

“第二,作案手法非常專業,不像是孫剛這種街頭混混能策劃的。但周文博和王建華堅稱自己只是被孫剛脅迫放風,對具體計劃不知情。由於證據不足,我們只能起訴孫剛一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陳默抽出案卷中的一張照片,“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痕跡,像是某種工具的印痕,但當時的技術無法鑑定。現在想來,那可能就是一個簡易真空吸嘴的痕跡。”

蘇見青接過照片,用現代影像增強技術掃描分析:“陳老師說得對,這個痕跡的首徑和弧度,和我們在倉庫發現的吸嘴完全吻合。”

“所以十九年前,周文博就用過同樣的手法。”陸景行沉思,“但他當時為什麼不拿走全部120萬?為什麼要留40萬在現場?又為什麼讓孫剛頂罪?”

“除非……”趙大勇猜測,“當年他們內部起了矛盾?或者周文博故意陷害孫剛?”

“孫剛是周文博的表弟,也是他帶出來的。”陳默回憶,“審訊時,孫剛對周文博隻字不提,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我當時覺得奇怪,現在想來,可能是周文博抓住了孫剛的什麼把柄。”

技術科的門開了,一位技術人員走出來:“陸隊,保險櫃打開了。”

眾人立刻圍上去。

保險櫃內部沒有現金,只有三樣東西:一疊泛黃的信件、一個老式磁帶錄音機、還有一把鑰匙。

陸景行戴上手套,拿起最上面一封信。信封上寫著“文博親啟”,字跡潦草,落款是“孫剛”,日期是2007年9月20日——案發後五天,孫剛被捕前夕。

他小心地抽出信紙,展開。

“文博哥: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可能己經不在了。我不怪你,路是我自己選的。那40萬我藏在老地方,你知道的。等我兒子長大了,如果他還認我這個爹,你把錢給他,告訴他爸對不起他。還有,小心建軍,他可能靠不住。保重。弟:剛”

第二封信是周文博寫給孫剛的,沒有寄出,日期是2007年10月5日。

“阿剛:錢收到了,我會按你說的辦。建華那邊我會處理,你放心。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我們兩清。你安心上路,每年清明,我會給你燒紙。文博”

“所以那失蹤的40萬,孫剛留給了周文博,託他轉交自己的兒子。”趙大勇說,“但孫剛的兒子呢?”

夏檸快速查詢戶籍系統:“孫剛的兒子叫孫小剛,案發時8歲。孫剛死後,他母親改嫁,孩子改名換姓,現在叫李浩然,26歲,在深市工作,是一名程式設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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