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市，深夜。
蘇見青和林小星坐在網安支隊的會議室裡，面前攤滿了從資料中心帶回來的物證和資料。牆上的時鐘指向凌晨一點，但他們毫無睡意。
“鑫榮勞務公司的法人叫黃建明，45歲，本地人。”李銳調出工商登記資訊，“公司註冊三年，主要業務就是給各大寫字樓、資料中心提供保潔、保安外包服務。表面看一切正常，但稅務記錄顯示，公司近兩年的營收是註冊資本的五十倍。”
“不正常。”林小星敲擊鍵盤，“我查了他們的員工名單，超過一半是虛構的，工資透過公司賬戶發放，再轉到個人賬戶。典型的洗錢操作。”
蘇見青仔細翻閱劉阿姨的銀行流水：“給劉阿姨轉賬的那個‘鑫榮勞務’，賬號和官方賬戶不同，但開戶行是同一家。有人複製了公司的財務架構，做了一條影子資金鍊。”
“這個黃建明，有前科嗎？”
“沒有。但他有個弟弟，黃建華，三年前因非法經營罪被判緩刑，涉及的是pos機套現業務。”李銳調出案卷照片，“黃建華目前在一家科技公司做銷售經理，公司主營……網路安全裝置。”
“兄弟倆，一個搞勞務外包洗錢，一個搞網路安全。”蘇見青敏銳地捕捉到關聯，“資料中心入侵需要內部接應，也需要技術手段。這兩個條件，他們都具備。”
林小星突然說：“我恢復了一部分無線入侵裝置裡的日誌，發現它不止一次被使用。最早的記錄是半年前，每隔一個月左右就會在深夜接入資料中心，每次操作時間不超過十分鐘。”
“半年前……”蘇見青計算著時間，“正好是周明開始向‘老A’提供‘皮囊’的時候。資料中心伺服器是他們的儲存和分發節點，而黃氏兄弟可能負責維護這個節點。”
“但周明為什麼會被滅口？”
“分贓不均？或者他想退出？”李銳推測。
蘇見青搖頭：“如果是分贓不均，黃氏兄弟應該也處於危險中。但他們的生活看起來一切如常。除非……”
她突然想到什麼：“除非周明不只是供應商，他還掌握了某種核心秘密，威脅到了整個組織。”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年輕警員探頭進來：“銳哥，黃建明的車在半小時前離開了家，去了天河區的一傢俬人會所。同行的還有一輛黑色賓利。”
賓利！
蘇見青和林小星同時站起來。
“地址發給我。”蘇見青抓起外套，“我們去看看。”
“等等，沒有搜查令——”李銳想阻止。
“我們不做抓捕，只是外圍觀察。”蘇見青己經走向門口，“如果賓利裡坐的就是‘老A’，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李銳猶豫了一下，抓起車鑰匙：“我帶你們去。但必須聽我指揮，這裡是廣市，不是你們的地盤。”
會所位於珠江新城一棟高檔寫字樓的頂層，需要會員卡才能進入。李銳將車停在馬路對面，三人透過車窗觀察。
“進不去。”李銳搖頭，“這種地方隱私保護極嚴，我們硬闖會打草驚蛇。”
林小星卻己經打開了他的便攜工作站：“給我會所的WiFi名稱。”
“你想幹什麼？”
“不需要進去，只需要知道誰在裡面。”林小星快速操作，“這種高階會所，通常會用客人的手機號作為WiFi登入賬號。我試試能不能擷取到認證請求。”
他連線上一個偽裝成會所WiFi的熱點，然後傳送干擾訊號，促使周圍的裝置重新連線。幾分鐘後，他的螢幕上開始出現一串串加密的MAC地址和登入請求。
“這些裝置都在嘗試連線會所WiFi……我需要解密登入包。”林小星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會所用的是一種老式加密方式，有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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