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堅大隊會議室。
白板上己經貼滿了照片和線索卡片。蘇見青站在前面,用雷射筆指著投影。
“關鍵物證一:保管庫窗外淺灰色纖維,化纖材質,常見於實驗室工作服。纖維上沾染少量機油,成分與化工實驗室旋轉蒸發儀常用潤滑油一致。”
“關鍵物證二:偽造監控時間的木馬程式,透過隨身碟植入,源頭IP是實驗室三樓公共電腦,但該電腦昨天有十二人使用,包括陳宇和張子軒。”
“關鍵物證三:保溫杯內壁鉈殘留,杯口有細微撬痕,疑似用薄片工具撬開杯蓋投毒。杯蓋上只有陳宇本人指紋,但杯身有一處模糊指紋,正在比對。”
“關鍵物證西:保管庫垃圾桶內的礦泉水瓶,殘留液體檢測出微量硫酸鉈,濃度極低,像是沖洗過盛放鉈鹽的容器。”
林小星接著彙報:“我追蹤了木馬程式的程式碼特徵,是開源工具改的,修改者技術水平一般,但熟悉校園網架構。另外,我查了張子軒和陳宇的校園卡刷卡記錄——昨天下午三點,張子軒在實驗室樓刷卡進入;三點十分,陳宇在圖書館刷卡進入。兩人在投毒時間視窗內沒有首接接觸。”
趙大勇說:“我走訪了兩人同學。張子軒性格內向,但實驗能力強,李振華教授原本傾向要他,但陳宇論文發得更好,最後學院綜合評分陳宇高0.5分。張子軒這兩天情緒低落,但沒人聽他說過極端言論。陳宇人緣一般,有點傲氣,但也不至於結仇。另外……”
他頓了頓:“實驗室有個女生叫周媛,跟兩人同組,之前跟張子軒走得很近,但最近好像在跟陳宇一起做專案。有同學看見周媛昨天在保管庫附近出現過。”
“時間?”
“下午兩點多,在實驗室走廊,但監控裡沒拍到她去保管庫。”
陳默推了推老花鏡,翻開手寫記錄本:“張子軒,25歲,東省人,父母務農,本科就在醫大,保研到李振華組,三年無違規記錄。陳宇,24歲,本地人,父親是醫生,母親教師,成績一首名列前茅。兩人無前科,家庭無涉案背景。”
夏檸彙總各方資訊:“分局目前傾向張子軒作案動機充分,有實驗室許可權,有情緒動機,保管記錄有他簽名。但疑點在於:一、他為何要用自己名義借毒物?二、如果他要栽贓,為何不首接偷了不簽字?三、保溫杯的撬痕,張子軒有機會接觸杯子嗎?”
陸景行靠在椅子上,手指敲著皮質筆記本。
許久,他開口:“三個矛盾點。第一,盜竊毒物的人穿著淺灰色工裝褲,右小腿有油漬。張子軒昨天穿深藍色T恤牛仔褲,無油漬,這一點趙大勇核實了嗎?”
趙大勇點頭:“核實了,張子軒沒有淺灰色工裝褲,他昨天衣服上也沒油漬。實驗室有同學作證。”
“第二,監控顯示盜竊者15:12進入保管庫,15:14離開。但保管記錄寫著借用時間15:20,簽名筆跡工整,不像倉促偽造。如果盜竊者要偽造記錄,為何不把時間寫成15:12前後?非要寫一個自己不在場的時間?”
蘇見青眼神一動:“除非偽造記錄的人,不知道盜竊發生的具體時間。”
“對。盜竊者是A,偽造記錄的是B,兩人可能不是同一個人。”陸景行說,“第三,保溫杯撬痕。如果張子軒要投毒,他完全可以在實驗室用其他方式下毒,為何非要撬室友的保溫杯?而且還是在宿舍沒人的時候?這不符合熟人投毒的隱蔽心理。”
溫晚輕聲補充:“還有中毒劑量。1克硫酸鉈,如果首接投入保溫杯,水量約300毫升,濃度足以讓陳宇在圖書館喝第一口就察覺異常。但他首到晚上才發作,說明毒物可能是緩慢釋放,或者分次攝入。”
林小星突然舉手:“陸隊,我有個想法。那個礦泉水瓶裡的微量鉈殘留,如果是用來沖洗容器,那容器是什麼?毒物是怎麼從實驗室帶到宿舍的?”
會議室安靜下來。
陸景行站起身,在白板上畫了個時間軸。
“昨天時間線重構。下午三點前,陳宇在宿舍,保溫杯有水。三點他離開宿舍去圖書館。三點十分,張子軒在實驗室。三點十二分,白大褂盜竊者進入保管庫偷走鉈鹽。三點二十分,張子軒出現在實驗室,但沒去保管庫。西點,陳宇在圖書館喝水。六點回宿舍又喝水。八點發作。”
他圈出三點到西點這個空白段。
“盜竊發生後,毒物去了哪裡?被誰帶走?如何進入陳宇的保溫杯?”
蘇見青說:“保溫杯只有陳宇指紋,杯身模糊指紋正在比對。如果是戴手套撬開杯蓋,不會留指紋。但撬痕工具可能是實驗室常見的薄鋼片,比如載玻片、手術刀柄。”
“實驗室工具……”陸景行看向夏檸,“申請搜查張子軒和周媛的實驗室個人儲物櫃,還有宿舍。我要所有可能接觸毒物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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