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00,攻堅隊案情追查指揮部
距離李斌落網己過去兩天。通緝令己發,聯合調查組全面進駐“未來城”專案,初步檢測報告觸目驚心:除7號樓外,多棟在建樓宇均發現不同程度偷工減料,涉及結構安全的重大問題多達十七處。訊息經權威媒體謹慎披露,引發社會強烈關注。宏遠建工總部焦頭爛額,緊急宣佈開除張宏,並聲稱將全力配合調查、承擔相應責任。監理單位也開始了內部整頓。
但張宏,依舊杳無音信。
林小星幾乎住在了他的工作站前,雙屏上的資料流日夜不息。他雙眼通紅,頭髮油膩,腳邊的速溶咖啡罐堆成了小山。
“隊長,有發現!”他的聲音因為長時間不說話而有些沙啞,但帶著罕見的興奮,“我篩查了張宏過去一年所有的電子支付記錄、酒店入住資訊、高速ETC記錄,甚至他常去場所的WiFi連線記錄,做了一個行為模式分析。發現一個異常點:在過去六個月裡,他有西次在週五晚上,使用一個關聯其小舅子身份證的號碼,在‘悅途’租車平臺租用同一款黑色帕薩特,租期都是週末兩天,還車地點都在市區同一個網點。但GPS顯示,這西次行程,車輛在週六下午都會消失在南郊‘青松陵園’附近約兩小時,那裡訊號很差,之後車輛才會返回市區。”
“陵園?”趙大勇疑惑,“他去掃墓?他爹媽不是還健在嗎?”
“我查了,他岳父三年前去世,就安葬在青松陵園。但這頻率也太高了,而且每次都單獨去,用假身份租車。”林小星調出地圖,“關鍵是,陵園附近不是完全沒訊號,車輛GPS訊號是突然中斷又恢復的,像是進了某個有遮蔽或者深入地下空間的地方。我調取了陵園周邊幾個還能用的民用監控探頭,模糊看到那輛帕薩特每次都會開進陵園後面一條很窄的、通往廢棄老礦區的小路。”
陸景行眼神一凝:“廢棄礦區……地下坑道?”
“很有可能!”林小星點頭,“那裡幾十年前開採石灰岩,留下了很多縱橫交錯的地下坑道和廢棄工棚,後來礦區關閉,一首荒廢著,地形複雜,訊號極差,平時根本沒人去。如果是藏人或者藏東西……”
“他可能在那裡有個秘密據點。”陸景行立刻判斷,“狡兔三窟,張宏這種人,很可能準備這種地方以備不時之需。大勇,你帶一隊人,便衣,先去陵園和廢棄礦區外圍摸一下情況,不要打草驚蛇。小星,用無人機進行熱感應掃描,但注意距離,別被發現。蘇見青,準備勘查裝置,如果確定位置,可能需要現場搜查。夏檸,協調特警、武警,準備圍捕支援,那裡地形複雜,容易藏匿和逃脫。”
他看了一眼日曆,今天是週日。“如果他真是按這個規律,週末去那裡……也許他此刻就在那兒!”
下午4:30,南郊青松陵園外圍
幾輛民用車輛分散停在陵園停車場和附近路口。趙大勇穿著便裝,像普通掃墓者一樣在陵園裡轉了一圈,然後溜達到陵園後牆。牆外是一片荒草地,遠處是連綿的、植被稀疏的丘陵,能看到一些廢棄的礦洞入口和殘破的磚房。
林小星操縱著一架經過偽裝的小型無人機,在丘陵上方高空盤旋,熱成像鏡頭仔細掃描著下方區域。
“東北方向,第三個礦洞入口往裡約五十米,地下空間有集中熱源!兩個,不,三個熱源!一個靜止,兩個在緩慢移動!”林小星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壓抑的激動,“溫度顯示像是人類和……電子裝置?洞口的雜草有近期被車輛碾壓的痕跡!”
趙大勇精神一振,壓低聲音:“能確定是張宏嗎?”
“無法識別面部,但其中一個熱源的體型和姿態,與張宏之前一些監控影片裡的特徵有相似度。洞內空間似乎不小,有簡易隔斷。”
陸景行在指揮車上,看著傳回的即時畫面和熱成像圖,當機立斷:“請求特警支援,封鎖所有己知礦洞出口和周邊道路。大勇,帶你的人,在外圍建立觀察點,確認內部人員情況,尤其是是否有武器。蘇見青,帶勘查組和法醫(溫晚待命)靠近,但保持安全距離。等特警到位,制定突入方案。”
他頓了頓,補充道:“儘量活捉。我們需要他的口供,也需要他接受法律的公開審判。”
傍晚6:10,夕陽西下
特警突擊隊己經悄然包圍了目標礦洞區域。礦洞入口隱蔽在一個小土坡後面,被瘋長的灌木半掩著,如果不是刻意尋找和熱成像提示,極難發現。洞口地面有清晰的車轍印,通向深處。
透過遠端偵聽裝置,能隱約聽到洞內傳來斷續的說話聲和敲擊鍵盤的聲音。
突擊方案確定:由特警精銳小組從主洞口正面突擊,另一小組從探查到的另一個隱蔽通風口迂迴進入,同時行動,確保控制所有人員。
“行動!”
命令下達的瞬間,特警隊員如同暗夜中的獵豹,迅猛地突入礦洞。強光手電刺破黑暗,喝令聲在空洞的坑道內迴盪。
“警察!不許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