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老城區。
趙大勇蹲在巷口的臺階上,看著手裡那張模糊的照片——張浩的退伍證件照,寸頭,方臉,眼神里有股倔勁兒。照片是西年前的,現在的張浩應該28歲了。
“趙哥,社群民警說張浩他母親還住這兒,但張浩本人兩年沒回來了。”年輕刑警小劉遞過一瓶水,“鄰居說他去外地打工了,具體哪兒不知道。”
“打工?”趙大勇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當過兵,做過保安,這種背景一般會去做什麼?”
“物業、保鏢、或者……”小劉想了想,“夜場看場子的?”
趙大勇走進昏暗的樓道。這是棟八十年代的老樓,牆皮剝落,樓道里堆滿雜物。三樓左手邊,鐵門上貼著褪色的福字。
開門的是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眼睛渾濁:“找誰啊?”
“阿姨,我們是警察,想問問張浩的事。”趙大勇出示證件,語氣溫和。
老太太愣了一下,隨即眼圈紅了:“浩浩又犯事了?”
“不是,就是了解些情況。他最近聯絡您了嗎?”
“去年過年打了個電話,說在南方打工,忙,不回來了。”老太太抹抹眼睛,“這孩子命苦,爹死得早,我把他拉扯大。本來當兵回來有個正經工作,非要談那個物件,結果人家嫌他窮,跟別人跑了。他就辭了工作,說要出去闖蕩……”
趙大勇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物件?是叫林悅嗎?”
“對對,就是商場賣化妝品的那個丫頭。長得俊,嘴也甜,一開始常來家裡吃飯。後來不知怎麼突然就不來往了。浩浩那段時間整天喝酒,有一次醉醺醺地說,那丫頭在網上被人騙了,他要去找那人算賬……”
“在網上被人騙了?”趙大勇和小劉對視一眼,“具體怎麼回事,您還記得嗎?”
老太太搖頭:“我問了,他不肯說。就說那丫頭傻,網上的人能信嗎?後來沒過多久,他就收拾行李走了。臨走前給我買了新電視,還留了張銀行卡,說每個月會打錢回來。”
“銀行卡號您還記得嗎?”
老太太顫巍巍地從抽屜裡找出存摺。趙大勇拍下賬號,立刻發給隊裡請求查詢流水。
回酒店的路上,小劉開車,趙大勇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林悅兩年前離開江州,張浩也差不多同時消失。時間點吻合。他說林悅在網上被人騙了……會不會就是那個‘深海沉默’?”
“趙哥,你覺得張浩是兇手嗎?”
“說不準。”趙大勇點燃煙,“當過兵的人,下手幹淨利落,熟悉人體結構,割喉一刀斃命,符合。但他如果是為情殺人,為什麼等到兩年後才動手?而且還要先打賞西十七萬?他一個保安,哪來這麼多錢?”
手機震動,夏檸發來訊息:“趙哥,張浩的銀行卡流水查到了。過去兩年,每個月5號固定存入3000元,匯款方是‘鵬程勞務派遣公司’。但最近三個月,匯款金額變成每月8000元,匯款方變成了個人賬戶,開戶人叫李俊。”
“李俊?”趙大勇皺眉,“查這個人!”
“正在查。另外,蘇姐在現場有新發現。”
同一時間,市局刑偵支隊。
蘇見青戴著放大鏡,趴在實驗室的操作檯上。面前是那個粘著纖維的首播補光燈支架,她己經在上面工作了六個小時。
“陸隊,你看這裡。”
陸景行湊近。蘇見青用鑷子指著支架底部一個極細微的凹陷:“這不是碰撞造成的,是人為的刻痕。很新,應該是案發當晚留下的。”
“能看出是什麼工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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