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圍了過去。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地址：本市高新區“創客”共享辦公空間，307工位。
“登入時間是案發前三天，登入時長兩小時。這次他沒有用代理，可能是疏忽，也可能是公共網路讓他放鬆了警惕。”林小星手指飛快，“我調取了共享辦公空間的監控，但因為隱私保護，公共區域只有入口有監控。不過，我聯絡了運營方，307工位是一個月前租出去的，租客用的身份資訊是——”
他頓了頓：“李俊。”
趙大勇剛剛發來的那個名字。
“李俊，26歲，自由職業者，登記資訊是‘網路營銷策劃’。租期三個月，預付租金。運營方說這人很少來，每次來都戴著口罩帽子，看不清臉。”林小星調出租賃合同上的身份證照片，“但照片明顯是假的，畫素很低，像是從別的證件上摳圖合成的。”
陸景行立刻下令：“蘇見青、林小星，帶人去共享辦公空間。大勇，繼續追查張浩和李俊的關係。夏檸，申請對307工位的搜查令，現在！”
高新區，創客共享辦公空間。
307工位是個靠窗的獨立隔間，不足五平米，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插座。桌面上空空如也，連灰塵都很均勻，顯然被仔細清理過。
蘇見青戴上無菌手套，先對桌椅進行指紋顯現，結果一無所獲。
“兇手很謹慎。”她蹲下身，檢查桌底、插座、垃圾桶。
林小星則連線上工位的網路埠，嘗試抓取歷史資料：“網路記錄被清理過，但有臨時快取殘留。我恢復了一些訪問記錄——他主要訪問兩個網站，一個是首播平臺，另一個是暗網上的一個聊天室。”
“暗網聊天室？”
“嗯，需要特殊許可權才能進入。我正在破解入口，但這需要時間。”林小星忽然停住，“等等，這裡有個自動備份的雲盤登入記錄。使用者名稱是‘shenhai2023’，密碼是……”
他快速破解：“密碼是‘yueyue0715’——林悅的生日。”
蘇見青抬起頭：“他用了林悅的生日做密碼？”
“不完全是。yueyue是林悅的ID，0715是7月15日，但林悅的生日是3月8日。”林小星皺眉，“7月15日……是什麼特殊日子嗎？”
陸景行站在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忽然說：“查查兩年前的7月15日，林悅的首播內容。”
林小星迅速調取資料：“兩年前7月15日……她釋出了一個影片，標題是‘和過去告別，新的開始’。內容是她離開江州，來到本市。影片裡她哭過，說感謝所有陪伴她的人，特別感謝一個‘在最低谷時拉我一把的人’。”
“那個人可能是張浩，也可能是‘深海沉默’。”蘇見青說。
“不。”陸景行搖頭，“兩年前，她剛來本市，還沒有做‘深夜聊天’欄目，打賞收入也不高。‘深海沉默’是去年九月才出現的。而張浩，據他母親說，是兩年前和林悅分手後離開江州的。時間線是：兩年前7月，林悅和某個人‘告別’；兩年前9月，她開始做主播；一年前9月，‘深海沉默’出現，瘋狂打賞；三個月前，她收入暴增，租了高檔公寓；案發前三天，‘深海沉默’在307工位登入；案發前夜，賬號登出，她遇害。”
他轉過身：“這中間缺了一環。那個在最低谷時拉她一把的人是誰？為什麼從未在她的首播中出現過？”
蘇見青的手機響了，是溫晚。
“DNA比對結果出來了。死者指甲縫裡的皮屑，與現場那半枚指紋的DNA匹配，屬於同一男性。但資料庫裡沒有這個人。”
“另外，”溫晚的聲音有些遲疑，“我在做毒理複查時，發現阿普唑侖的代謝產物濃度異常。普通人口服後血藥濃度會在兩小時達到峰值，但林悅血液中的峰值濃度出現在服藥後一小時左右，而且代謝速度比常人快30%。”
“什麼意思？”
“她可能長期服用這種藥物，產生了耐藥性。或者……”溫晚頓了頓，“她服用的是某種改良緩釋劑型，但被酒精加速釋放了。但這種劑型通常只有醫院或專業藥劑師才能配製。”
陸景行眼神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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