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者:重案紀事》第2章 塵封的物證與消失的一家(2)

作者:老表愛吃辣·2個月前

劉嬸是李建妻子的姐姐,當年也住在供銷社附近。李建的妻子己於五年前病逝,無子女。

提起妹夫,劉嬸嘆了口氣,把趙大勇讓進屋。“李建是個老實人……命苦啊。那事兒之後,我妹子眼淚都快流乾了。”

趙大勇耐心地聽著,等老人情緒平復些,才問道:“劉嬸,您還記得李建哥出事前,有沒有提過什麼特別的人?或者有沒有什麼人,讓他覺得煩心、為難的?”

劉嬸皺著眉想了很久,慢慢說道:“李建是個悶葫蘆,有事不愛跟家裡說。不過……好像有那麼一陣子,他回家總皺著眉。我問過,他只說‘有個半大小子,總來賒煙,臉皮忒厚’。我問是誰,他又不說,只說‘算了,孩子家裡也挺難’。”

半大小子!賒煙!

趙大勇精神一振:“大概什麼時候的事?那孩子長什麼樣,您有印象嗎?”

“就是出事前那個秋天吧……模樣記不清了,好像挺瘦,黑乎乎的,不愛說話,來了就站櫃檯邊上看。”劉嬸努力回憶著,“好像……聽李建提過一嘴,說是後面紅衛村那邊的孩子?我不確定。”

紅衛村?

趙大勇又走訪了幾家當年的老住戶,有的己經搬走,有的記憶模糊。但綜合起來,確實勾勒出一個模糊的形象:一個瘦小的、可能來自紅衛村或附近村子的少年或青年,在案發前一段時間,時常在供銷社附近徘徊或賒欠小額商品。

傍晚,攻堅隊辦公室。

團隊成員再次聚攏,交流各自的發現。

蘇見青彙報了鞋印上可疑的細微編織物壓痕,以及漆片成分分析正在進行中。

陳默提供了王德發及其家庭的線索,特別是時間點和“賒賬”背景。

林小星分享了鄰省1998年類似未破案件的資訊,提出串並可能性。

趙大勇則用他的走訪,印證了“半大小子賒賬”的說法,並將範圍初步指向紅衛村。

線索開始交織,指向一個明確的方向:紅衛村,1995年10月突然舉家外出失聯的17歲少年,王德發。

“王德發……”陸景行用筆在白板上寫下這個名字,並在下面劃了兩道線,“身高體型?”

陳默翻看戶籍底檔的附註:“1978年生,案發時17歲。1994年登記身高大約1米62,偏瘦。穿38碼鞋……有可能。”

“家庭困難,常賒賬,符合‘讓李建為難’的描述。”趙大勇補充。

“時間點高度吻合:全家10月外出,11月3日案發。如果是他,動機可能是弄錢,也可能是在最後一次賒賬被拒後心生怨恨。”陸景行分析道,“如果真是他,作案後全家失聯,就有了逃避偵查的條件。”

“但如果是他,一個17歲的少年,能否獨自完成如此冷靜(下雨天選擇、撬保險櫃)又殘忍的作案?”溫晚提出質疑,“而且,1998年鄰省的案子如果有關聯,那時他也才20歲,是否可能連續流竄作案?”

“少年犯罪有時更不計後果。至於1998年的案子,需要更多證據才能串並。”陸景行看向林小星,“小星,重點查王德發一家‘外出務工’後的軌跡。那個年代,外出打工通常需要介紹信、暫住證,或者至少會在老家有通訊地址。查一切可能的記錄,包括他們可能投奔的親戚。陳老師,您再仔細看看紅衛村和王家相關的所有舊檔案,看看有沒有照片,或者更詳細的社會關係記錄。”

“蘇見青,微量物證繼續深入,特別是嘗試從當年可能殘留的、未被重視的物證上尋找生物檢材。溫晚,你協助,看能否從當年儲存的、與死者或現場可能有關的物品上嘗試DNA提取,哪怕希望再小。”

“趙大勇,你繼續深入紅衛村,找還留在村裡的老人,尤其是當年和王家相熟、或者瞭解王家外出情況的。務必問清楚,王家到底去了哪裡,外出前有沒有異常,王德發本人性格如何,有沒有暴力傾向或者偷摸行為。”

陸景行佈置完任務,目光掃過所有人:“這個王德發,是目前最可疑的線索。但一切都要靠證據說話。三十一年了,我們要找的,可能不止是一個兇手,更是一個消失在時光裡的人生軌跡。散會,抓緊時間。”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