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9:20
明華路47號3棟302室。
房門被技術開鎖開啟。趙大勇率先進入。
這是一間不足三十平米的一居室,陳設簡陋,傢俱老舊。地上散落著泡麵盒、啤酒罐,菸灰缸裡堆滿菸頭。臥室床上被褥凌亂,衣櫃裡衣服不多,但趙大勇一眼就看見了一件掛著的深色連帽衛衣——和行車記錄儀裡兇手穿的衛衣顏色、款式高度相似。
“提取衣服纖維,和現場遺留纖維比對。”趙大勇對技偵民警說。
客廳茶几上放著一個手機充電器,但手機不在。抽屜裡翻出幾本雜誌,幾包未開封的廉價香菸,還有一張皺巴巴的汽車維修培訓結業證書——持證人:周明,頒發日期:2023年5月。
“他學過汽車維修。”趙大勇想起藍色工裝夾克,“在修理廠工作過?”
繼續搜查。在床墊底下,發現了一個黑色塑膠袋,裡面裝著一把羊角錘,錘頭沾有暗紅色汙漬。塑膠袋裡還有一副黑色棉線手套,一個口罩,以及一張9日晚上從城西網咖到星光酒吧的公交車票。
“兇器!”趙大勇立刻拍照取證。
陽臺的垃圾桶裡,有幾片撕碎的紙屑。技偵民警小心拼湊,發現是一張手寫的借條碎片,能辨認出“今借到周明人民幣伍仟元整,借款人張峰,2026年2月18日”字樣,但借條被撕毀,簽名部分殘缺。
“張峰欠周明五千塊錢。”趙大勇拍照發到工作群,“2月18號借的,約定還款日期正好是案發當天!”
“債務糾紛引發搶劫殺人?”夏檸在群裡回覆。
“可能不止。”陸景行發來語音,“我們到了城南理髮店,周明姐姐說周明10號早上來過,換了件衣服,拿了點錢就走了,神色慌張。她描述周明當時穿的就是一件藍色工裝夾克,背後印著‘順達汽修’的字樣。”
順達汽修——林小星立刻搜尋:“城東工業區有一家‘順達汽車修理廠’,註冊法人叫王順達,經營狀況一般。周明2023年在那裡幹過三個月學徒,後來因為偷客戶車內財物被開除。”
“汽修廠的工作服!”蘇見青在實驗室發來比對結果,“從張建國指甲縫提取的藍色油漆顆粒,成分與普通汽車修補漆一致,但具體品牌型號需要進一步分析。藍色纖維的材質是滌棉混紡,常見於工裝。”
“搜查順達汽修廠。”陸景行下令,“趙大勇,你帶人過去,查周明是否藏匿在那裡,以及有沒有其他涉案證據。”
“是!”
城東工業區,順達汽修廠,晚上20:40。
修理廠己經下班,捲簾門緊閉。趙大勇亮明身份,聯絡了店主王順達。王順達匆匆趕來開門。
“周明?他早就不在這兒幹了。”王順達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滿臉油汙,“那小子手腳不乾淨,偷客戶放在車裡的兩百塊錢,讓我抓住了,當場開除。”
“他最近回來過嗎?”
“沒有。”王順達搖頭,但眼神閃爍。
趙大勇察覺異常,讓民警搜查修理廠。在員工更衣室裡,一個儲物櫃上貼著周明的名字,但鎖被撬了。櫃子裡空空如也,但在櫃子底層夾縫,民警摸出了一枚銀色耳釘。
“這是周明的嗎?”趙大勇問。
王順達湊近看了看:“好像是,他以前老戴這個。”
耳釘被裝進物證袋。繼續搜查,在修理廠後院的廢料堆裡,發現了一件揉成一團的藍色工裝夾克,背後“順達汽修”的字樣己經模糊,但還能辨認。夾克袖口有破損,沾有暗紅色汙漬。
“這衣服怎麼回事?”趙大勇拎起夾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