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順達臉色變了:“這……這是廠裡的工作服,周明被開除時沒還,我以為他扔了……”
“夾克袖口的汙漬是什麼?”
“我不知道啊,可能是機油……”
“機油是黑的,這是紅的。”趙大勇盯著他,“王老闆,你最好說實話。周明是不是回來過?這衣服是不是他留下的?”
王順達額頭冒汗,支支吾吾。趙大勇使了個眼色,兩名民警把他帶到一邊問話。幾分鐘後,王順達扛不住,交代了。
“周明……他10號凌晨西五點的時候,偷偷翻牆進來過。”王順達擦著汗,“我當時在裡屋睡覺,聽見動靜起來看,看見他在更衣室換衣服,把身上那件夾克脫了扔垃圾桶,又從櫃子裡拿了件舊外套穿上。我問他幹嘛,他說借件衣服穿,扔給我兩百塊錢就走了。”
“他原來的夾克上有什麼?”
“燈暗,我沒看清,但好像袖口有血……”王順達聲音越來越小,“我不想惹事,就把那夾克塞廢料堆了,沒報警。”
“他換了衣服後去了哪兒?”
“他說去火車站,要離開江城。”王順達說,“我多嘴問了一句,他說去南方打工。”
火車站!趙大勇立刻聯絡指揮中心:“周明可能逃往火車站,時間在10號凌晨五點左右,調取火車站及周邊監控,追蹤其去向!”
市局指揮中心,晚上21:30。
林小星調取了10日凌晨火車站周邊的所有監控。在凌晨5點20分的進站口監控中,發現了周明的身影。
他穿著一件灰色外套,戴了頂鴨舌帽,刻意低頭,但耳釘和黃髮還是被攝像頭捕捉到。他刷身份證進站,乘坐的是K487次列車,江城開往廣市,發車時間5點50分。
“他上車了!”夏檸看著購票記錄,“周明用自己身份證買了硬座票,車次K487,座位號07車23號。”
“列車現在己經到哪兒了?”陸景行問。
“K487次列車全程28小時,現在應該己經過南市了,下一站是沙市,到達時間是明天早上6點20分。”林小星查詢列車時刻表。
“聯絡鐵路公安,在沙市站布控,列車進站後立即上車抓捕。”陸景行下令,“趙大勇,你帶兩個人坐最近一班高鐵去沙市,和當地警方對接。”
“是!”
“另外,周明的作案動機基本清晰了。”陸景行梳理線索,“張峰欠周明五千塊錢,約定10號還款。但張峰5號剛借給劉志明兩萬,手頭緊,還不上。8號晚上,周明在樓梯間催債,兩人發生爭吵。周明本身無業,經濟窘迫,可能因此心生歹念,計劃搶劫張峰。”
“他6號先用‘夜歸人’賬號試探,摸清張峰的行車路線和習慣。9號晚上,用‘隨風而去’賬號下單,把張峰引到偏僻路段,實施搶劫殺人。”蘇見青補充,“搶劫過程中,張峰反抗,扯斷了周明的皮帶,周明撿走皮帶頭,但意外留下了刻有‘ZM’字母的皮帶頭——那就是周明名字的縮寫。”
“周明拿走張峰的手機,逼問轉賬密碼,轉走支付寶微信餘額8650元,又拿走了現金。”溫晚說,“殺人後,他開車拋屍,棄車,回修理廠換衣服,然後逃往火車站。”
“但他為什麼要把兇器和血衣留在修理廠?不怕被發現嗎?”夏檸疑惑。
“可能當時慌亂,來不及處理。”陳默緩緩道,“或者,他原本計劃處理,但聽到動靜,匆忙逃走。更可能是——他根本沒打算長期逃亡,以為警方查不到他。”
“證據鏈己經完整了。”陸景行看著白板上串聯起來的線索,“作案動機、作案時間、作案工具、目擊錄影、物證比對、行動軌跡、逃逸路線——全部閉環。”
“現在只差抓人了。”趙大勇握緊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