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計劃好搶劫，為什麼帶羊角錘？”
“防身用的……我怕他車裡藏著東西。”
審訊持續了兩個小時。周明最終承認了全部犯罪事實，口供與現有證據完全吻合。
簽字畫押時，周明的手抖得握不住筆。他抬頭看陸景行，眼神空洞：“我會判死刑嗎？”
陸景行收起筆錄，沒有回答。
14日上午。
夏檸將厚達三十頁的結案報告送到陸景行辦公室。
“檢察院那邊己經初步稽核，證據確實充分，程式合法，可以移送起訴了。”夏檸說，“周明涉嫌搶劫罪、故意殺人罪，根據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條和第二百三十二條，量刑建議死刑。”
陸景行翻閱報告，目光停留在張峰的照片上。三十七歲，普通司機，為生活奔波，卻因五千塊錢的債務丟了性命。
“家屬那邊通知了嗎？”
“己經告知了。王秀梅情緒崩潰，我們安排了心理輔導。”夏檸低聲說，“她問，能不能拿回張峰的遺物——那條刻著‘ZF’的皮帶。”
“在物證室，辦完手續可以領回。”陸景行合上報告，“周明的家屬呢？”
“他父母早逝，只有一個姐姐，就是理髮店那個。他姐姐聽說後哭了，說周明出獄後她勸他好好找工作，但他不聽，整天混日子，沒想到會走到這一步。”夏檸頓了頓，“他姐姐願意配合退賠，把周明轉走的八千多塊錢還給王秀梅，再多湊一點補償。”
“法律程式走完後，民事賠償部分讓她們自己協商吧。”陸景行揉了揉眉心，“隊裡這幾天辛苦了，讓大家輪休一天。”
“是。”夏檸走到門口，又回頭，“隊長，您也休息一下吧，您三天沒怎麼睡了。”
陸景行揮揮手，示意她出去。
辦公室安靜下來。陸景行拉開抽屜，拿出那本磨破的皮質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寫下：
“2026，網約車司機劫殺案告破。兇手周明，24歲，欠債糾紛引發搶劫殺人。證據鏈完整，兇手認罪。受害者張峰，37歲，家有待業妻子、六歲女兒。案結，心難安。”
他合上筆記本，點燃一支菸，看向窗外的天空。
15日
案子移交檢察院，後續司法程式穩步推進。攻堅隊難得按時下班。
蘇見青和溫晚一起回家——她們合租在單位附近的小區。路上，溫晚買了菜，說晚上做糖醋排骨。
“你還會做飯？”蘇見青驚訝。
“不然天天吃外賣？”溫晚笑了笑，“法醫也是人，也得有生活。”
趙大勇去學校接女兒放學，小丫頭撲進他懷裡問：“爸爸，壞蛋抓到了嗎？”
“抓到了。”趙大勇抱起女兒，“走，爸爸給你買冰淇淋。”
林小星在辦公室加班——不是辦案，是寫程式碼。他開發了一個新演算法，能更快地從海量監控影片中篩選目標人物特徵，下次再有黃毛耳釘紋身的嫌疑人，系統能自動報警。
陳默泡在檔案室，把本案的所有卷宗手寫謄抄了一份，放進標著“2026”的檔案盒。他擦了擦老花鏡，看著鐵皮櫃裡一排排積案卷宗，輕聲說：“又結了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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