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一聲,盒蓋開啟。
裡面是:三張摺疊的信紙,一枚褪色的紅頭繩,以及一個拇指大小的金屬牌,刻著模糊的“1987”字樣。
信紙己發黃黴變。蘇見青用蒸汽燻蒸軟化,小心展開。
第一張,是歪扭的鉛筆字:
“秀蘭,我對不起你們全家。那錢是我拿的,但我沒殺人。我看見他了,是村西頭的——”
字跡到這裡戛然而止,紙張邊緣有撕扯痕跡,後半截不見了。
第二張,是血指印按下的幾個字:“會計,賬本,分錢。”
第三張,只有兩個模糊的字:“後山。”
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這是陳滿倉寫的?”趙大勇皺眉,“‘村西頭的’後面是誰?村西頭當年住著五戶人,包括……”
陳默己從記憶中調出資料:“村西頭五戶:劉富貴(木匠)、王麻子(獵戶,己故)、李老栓(光棍,己故)、趙德才(村會計),以及……張春生,當時是村小學代課老師。”
“趙德才,會計。”溫晚指著第二張紙,“‘會計,賬本,分錢’,是指村會計在做假賬分錢?陳滿倉發現了,所以被滅口?”
“但滅門太極端了。”蘇見青說,“如果只是貪汙,殺陳滿倉一人即可,為何殺全家?尤其還性侵幼女,這更像仇恨驅動。”
陸景行盯著金屬牌:“‘1987’年,這是什麼?”
“像工牌,或者……獎牌?”林小星拍照後圖像增強,“邊緣有‘先進工作者’幾個小字,但單位名稱鏽沒了。”
“1987年,大槐樹村有什麼先進評比?”
陳默搖頭:“那個年代,村裡每年會評‘勞動模範’,但一般是發獎狀,不會發金屬牌。這可能是鎮級或縣級獎勵。”
“查。”陸景行掐滅菸頭,“蘇見青、溫晚,重新檢驗當年物證。趙大勇,明天一早,跟我去大槐樹村。二十八年了,村子要拆,這是最後的機會。”
“林小星,你做什麼?”
“我查1987年青峰鎮所有先進工作者名單,以及……”林小星頓了頓,“陳滿倉一家的人際網路。二十八年前沒有社交軟體,但固定電話記錄、書信往來、信用社存取款記錄,或許還有留存。我去檔案局碰碰運氣。”
“夏檸,協調鎮政府,暫緩拆遷,給我們三天時間。另外,聯絡當年辦案的老民警,能找多少找多少。”
“明白。”
散會後,陸景行獨自站在窗前。
手機震動,是一條簡訊:“陸隊,你要查的1998年案,我父親當年參與過,他說有些話,想當面講。我是陳滿倉的遠房侄女,陳曉梅。”
陸景行瞳孔微縮。
第一條線索,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