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行湊過去看。
菸灰缸是普通的玻璃菸灰缸,菸頭凌亂地堆著。他戴上手套,拿起那兩支有口紅印的。口紅是暗紅色,印得不深。
“女人來過。”
“對。而且從口紅印的位置看,是吸到一半拿下來,手指夾著煙的時候留下的。應該是熟人,坐在這裡抽過煙。”
陸景行放下菸頭,目光掃過整個客廳。沙發靠牆,茶几居中,電視櫃上落著灰。一切看起來都很平常,除了地上那片血跡和清洗的痕跡。
“門鎖呢?”
“老式防盜門,沒有被撬痕跡。兇手要麼有鑰匙,要麼是死者開的門。”
“那就是熟人。”陸景行說著,走進臥室。
臥室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床頭櫃上放著老花鏡和一本翻開的雜誌。床單有點亂,但沒有搏鬥痕跡。
“死者是從臥室走出來的。”陸景行比劃著,“聽到動靜,或者看到人,剛走到臥室門口,就被襲擊了。一刀頸動脈,當場倒地。”
“兇手力量不大。”蘇見青跟進來,“刺入深度約西釐米,切口平滑,是單刃刀具。從角度和力度看,兇手身高在一米六左右,可能沒有持刀經驗。”
“女人?”
“不排除。”
陸景行沉默片刻,突然問:“清洗現場的是什麼人?”
蘇見青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說,兇手和清洗現場的不是同一個人?”
“不一定。但你想,如果是一個人,殺了人之後,第一反應是什麼?”
“逃跑。”
“對。跑之前會幹什麼?”
蘇見青想了想:“拿走自己的東西,消除自己的痕跡。”
“可她沒拿菸頭。”陸景行指著客廳,“那兩支有口紅印的菸頭,就明晃晃地扔在菸灰缸裡。兇手如果清洗了地面,為什麼不把菸頭帶走?”
蘇見青眼睛一亮:“因為清洗的人不知道菸頭上有口紅印?”
“有可能。也許殺人的是一個,清洗的是另一個。也許兇手清洗了地面,但忽略了菸頭。都有可能。”陸景行說著,看了看錶,“先勘查,把證據固定好。等大勇那邊摸排完再說。”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
“見青,特別注意下水道。清洗過地面,拖把和水桶裡肯定有殘留的血水。兇手倒在哪了?”
蘇見青點頭:“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