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妃入了夏宮,便不得見孃家人,誰讓她們進來的?”
夏皇這是往死了要求,不準貴妃見陰氏人,心裡膈應得不行。
高俅恭敬道:“領了太皇太后的懿旨,說是昨個就發去陰氏了。”
這話讓夏皇意外,竟是不理外務的太皇太后?
夏皇頓筆,一陣沉思,到底是因何事驚動了太皇太后,想了片刻,也沒想到自己那去,就吩咐高俅去查。
“這幾日外邊人可有遞帖子去長信殿?”
高俅辦事利落,著人去調檔案。
高俅又道:“陰夫人攜二媳婦閔氏己到內宮,再過一會就到未央宮區了。”
夏皇皺眉,“讓人攔下,勿要驚擾貴妃。”
高俅緩了片刻,小心說:“金華殿己經張羅著吃食茶盞,來人報說,貴妃大悅,就心愛的金器拿出來,打算備茶食與陰氏女眷用。”
夏皇沉默。
“聽說貴妃還特意換了一身衣裙,多次詢問小宦官,問陰氏女眷走到哪裡了。”
夏皇有些氣息不穩,忍受著不適,夏皇不願陰氏接觸女娘,冷聲道:“遵照宮規,見了面,就送出去。”
高俅稱是,檔案調來時,他過來御前回話,“陛下聖明,拜帖有的,是蘭家宗婦,蘭夫人。”
殿內安靜,無人打擾夏皇御案,蘭家出面見太皇太后己猜出,就是不知為何,且等等看。
夏皇心中己定,待處置這軍政奏報,便尋去金華殿,親自問過貴妃。
奏報處理不到一半,高俅又進來,這次比之前瞪大眼許多,“陛下,金華殿那邊傳話,說是貴妃與陰家人大吵了一架,因侍奉的人沒能進去,便也沒聽到。”
夏皇周身一滯,緩緩抬首看過去,嗓音陰寒,“連句話都聽不清。”
高俅低頭不敢言。
再觀奏報便覺無心可用,腦中思緒全都朝金華殿去,夏皇緩緩起身,欲要過去,卻有覺著自己去這般早,聰慧機敏女娘應會察覺,便又坐下,收心去處理國事,待晚膳時辰過去,一切照舊,也不顯突兀。
高俅哪裡能猜出夏皇想的什麼,只見到陛下起身又坐下,坐下後就再沒飲過茶水,一鼓作氣將厚厚一摞奏疏批完,令小宦官送去舍人院。
聖駕掐著晚膳的點,去了金華殿,殿內早早備好膳食,宮人有條不紊侍奉陛下貴妃用膳。
夏皇面色如常,看了兩眼貴妃,見她眸子微紅,受了委屈竟不與他說?
曾經,女娘調皮,被家裡人斥責時,會委屈跑來東宮尋安慰。
主要是陰家人少有訓斥,這突然來了這麼一下,女娘多了不適應,便受不住了,嗚嗚趴在太子懷裡,不停揉眼睛。
等過晚膳,等過沐浴,也不見女娘開口,睡在床榻後,夏皇裝作看出不對勁,詢問道:“今個眼睛怎麼紅紅的,是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