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軍隊來勢洶洶,統帥乃老將,領兵作戰自有一套城府,更遑論大夏將士驍勇善戰,只半月對陣,便打得西戎連連敗退。
西戎王見不敵夏軍,領兵遠遁草原,棄盟友姬勉不顧。
因端王世子連大半端國勢力叛走,夏皇降旨廢去皇室身份,貶為庶人,不再稱以國姓,便不再有端王世子之稱,大夏子民皆作庶人勉,或叛臣。
因此,陰二郎再見故友,真不知該如何稱呼。
兩軍陣前,各自為營,故人相望,唯餘失望。
少年時,陰二郎曾隨陰氏家衛護送陰老夫人與幼年女娘,去往端地探望陰老太爺,自是與端王世子勉見過多面。
因當時兩家姻親,又因年紀相差不大,陰二郎受到端王世子熱情招待,二者曾在端國最好的酒樓,把酒言歡,共敘抱負。
不曾想,有日會落到兩方相對的地步。
“若你此時棄械投降,或可從寬處置。”,陰二郎握刀坐於馬上,單手勒韁繩。
兩方主將均在陣前,姬勉一身箭袖甲袍,一改往日溫潤親和。
他著漆黑甲冑,長髮高束,沒了書生氣質,唯餘冷兵之氣。
姬勉望著昔日故交,重複道:“從寬處理?靈均,你與我說說,大夏勾結外族叛亂的皇族宗親是何下場?”
暑氣當空,平添燥熱。
陰二郎皺眉不語。
姬勉悽然一笑,拔劍而出,劍鋒首指夏軍,他道:“五馬分屍,鴆酒一杯,還是梟首?”
沒了西戎相助,姬勉自端國帶來的兵士,己所剩無幾。
時至今日,不足區區百眾。
姬勉高聲道:“成王敗寇,我姬勉無話可說,能死你手,某,無憾矣。”
陰二郎發力握緊刀柄,此戰勝負己定,待他一聲令下,數千之兵對上百眾,不消一刻,便可斬盡。
黃天吹沙,空曠的荒原肅殺無聲。
姬勉臉上坦然,最後開口,是問陰二郎臨行前,可得令妹話否?
聞此言,陰二郎心中不知何滋味,只嘆造化弄人,二十餘年前,先帝無子嗣,眼前這位天潢貴胄,曾被先帝意屬儲君。
他不稱貴妃,只言令妹。
陰二郎止了止,終究還是道出:“敝臨行時,貴妃己有身孕,將誕下我大夏朝第一個皇嗣。”
姬勉仰天,長吸一氣,而後,緩緩垂下,平視前方,像是放下累身重物,道:“於此,我可再無牽掛。”
陰氏二郎斬獲叛臣勉首級,功績己在封侯之列。
此戰大捷,邊關軍兵各自歸位,上京北營班師回朝,為首統帥攜有功之臣,回京請賞。
帳下副將陰二郎奉命趕赴端地,抄沒廢王府,因此返程耽誤十餘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