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國位居邊關,乃邊國藩地,為姬勉所挾,作為叛軍大後方,迎戰夏軍。
因此,最先攻下的,便是端國,其端王府大半財物均被姬勉帶走,撤離夏國邊境,退守西戎地界。
因路途遙遠之由,聖旨未達,統帥經驗老道,深諳如何揣測君主之意,於是,下軍令封鎖整個端王府,不許進入。
陰二郎領隊勒馬王府門前,其硃紅大門上封條才被揭下。
因財帛己被帶走大半,查抄只花費半日,餘下兩日登記造冊,搬運上馬車。
王世子書房重地,陰二郎親自帶人查封。
奇怪之處,便在此。
比那些金帛更為重要的書信,私物等,竟然一件也沒帶走。
很快,陰二郎便猜到為何。
望著一箱子的私人物品,陰二郎未叫旁人插手,獨自一人,埋頭整理出來名冊。
其中物件均經過他手,自是知曉一切,陰二郎握緊拳頭,望著裡頭之物,沉默良久。
幾乎猶豫都沒有,陰二郎連著名冊一起封入箱內,搬上馬車,運往上京。
大夏皇帝的威嚴,不容他小小臣子一絲一毫隱瞞,只有如實奏報,別無它路。
因陰二郎所帶佇列未歸,論功行賞的聖旨按下不發,策勳宴更為亟待。
快馬行軍十餘日,陰二郎踏上最後一絲霞光,將箱子送往夏宮。
西十里之外,便有信兵奏報夏宮,夏皇正坐宣室殿,後背挺首,神色冷肅,只待陰二郎帶回之物。
看完箱中之物,天己完全黑透,因入了寒秋,宮裡楓葉多蕭瑟,冷風穿過長廊水榭,只餘陰冷。
這夜,夏皇未臨寢殿,獨坐宣室一整夜。
長夜漫漫,無人敢靠近,只有刺骨寒意,冷得姬珩身上血液停止流動。
久不見夏皇回來,陰華容打發宮人去問,只得到內侍監話,說是不必等,陛下政務繁重。
除了這句,再沒其他的。
鍾母入殿陪伴貴妃,一首望見床榻內貴妃合上眸子睡下,才放下床帳,熄了燈燭。
翌日清晨,陰華容自睡中醒來,先是摸了摸高高隆起的肚子,再問跟前侍奉的鐘母,“陛下還未回來嗎?”
鍾母笑說:“大軍凱旋,應是太忙。”
女娘並非胡攪蠻纏之人,常暗道要為賢德之後,自不會打攪夏皇政務,便沒再問,在陰夫人陪伴下,用過早膳後,就坐在小榻上,安靜擺弄尚工局新進的鉚合之物。
是閨中女娘用來打發時間的玩意,被迂腐的讀書人論為奇技淫巧,以悅婦人。
因女娘背對著,最先察覺夏皇入內的陰夫人與鍾母,無聲放下針鑿,退出內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