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音的生辰就是徐雲起的生辰,這生辰會看著更像是辦了個燈會,燈神娘娘的傳說神乎其神,徐雲音自打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之後就成了燈神娘娘的忠實信徒。
說是燈神娘娘的提燈聖女素來是兩個,如今只點撥了徐雲音一個,還少一個,讓每個人都提著燈籠去參加,說是信則有,不信則無,沒準還能得到燈神娘娘賜福。
林黛玉在榮國府的時候有一盞琉璃燈,比徐雲音那個還要精巧一些,但是這盞琉璃燈己經隨著前塵往事一起被林黛玉放在了過去。
倒是前些日子雪雁從京城裡給她送衣服鞋子和其他的東西,不知道怎麼就讓周雲崢知道了,也寄過來幾件衣裙和幾樣東西給她玩,裡面就有一盞蓮花燈。
這蓮花燈不是尋常的紗制的,也不是紙糊的,每一片花瓣都是用薄的透光的瓷片做的,就連花心處罩著蠟燭的燈罩都是用最清透的琉璃做的。
周雲崢信裡面寫得還十分驕傲,只說這是貢品一共只有兩盞,本來打算給周雁卿和周時安一人一盞,但是三皇子周時宣也想要,強烈要求周時安孔融讓梨,周時安寧死不從,兩人憤而抱著皇上手臂撒嬌。
周雁卿在一邊抱著蓮花燈坐山觀虎鬥,然後就被周雲崢搶劫了,但是聽說是打算給林黛玉的,周雁卿當時不樂意就變成樂意了。
有時候林黛玉覺得自己像是雲崢的娘,有時候又覺得周雲崢像是自己的爹。不過有什麼關係呢?真心對你好的人,還是多多益善的好。
徐家兄妹的生辰會安排在晚上,徐雲起還外院、徐雲音在內院,現場還請了八條無為魚燈表演,魚燈隨著舞者一起擺動,如戲水,翻身等,還真是十分好看。
徐雲音今日打扮得氣韻絕塵,廣袖外衫有由溫潤杏色徐徐暈作胭紅,裙面遍覆銀線纏雲繡,行動之間如雲浪翻湧。
肩頭披著的也不是簡單的披帛,而是在肩膀處綴了層層疊疊的珠子,燈光一照,華彩頓生。腰間繫一彎淺藍軟緞長帶,綬帶迤邐垂至裙裾,袖袂間懸著細銀鏈與流蘇。
整身衣裝雍容華貴,縹緲出塵,映著鏡面倒影,衣影婆娑,還真是從裡到外都像是一個墜落凡塵的仙女了。
林黛玉也沒有心思準備,就從周雲崢和雪雁寄過來的衣服裡找了一件,杏黃色繡著仙鶴的衣裙。只是如此簡單的裝扮,也讓在場眾人不免心生驚歎。
“多謝林大人賞光。”
“不必客氣,我也是有求于徐三姑娘,本來今日是姑娘的好日子,本不該勞煩姑娘。”
徐雲音微微一笑,先請林黛玉入座,才說:“林大人可別說這樣的話,說來還是您親自陪著我哥哥將我找回來的,您但說無妨。”
“我素來身子不好,最近勞累了一些,便有些胸口發疼,素問姑姑也一籌莫展,這才來叨擾姑娘。”
徐雲音聽到此處,便比劃了一些天花亂墜的手勢,最後點了一下林黛玉的額頭,纖纖玉手一翻,手心果然出現一粒顏色紅如胭脂的小小藥丸。
林黛玉道了多謝,在眾人面前吞了下去。因著服了藥也不曾喝酒,只是看著眾人說笑。
她也提前說了自己胸口悶痛,那些姑娘們也不好意思過分熱情,只是偶爾說話的也帶上她,沒有冷落,也沒有打擾。
那位程迎雪的姑娘忽然小聲問了林黛玉一聲。“林大人,為官有趣嗎?”
先前這些姑娘們不是在聊胭脂水粉,就是在聽徐雲音講著自己神魂到了天宮,受了燈神娘娘點撥的事情,這些女孩子聽得如痴如醉。
“是苦頭還是樂趣其實很難說得清,但是在我這裡是苦頭多過樂趣的。”
程迎雪似乎沒想過會聽見這樣的答案,但還是好奇的問道:“為什麼?”
“我西歲啟蒙,六歲上父親抱著讀書,到了七歲己經學過了西書,後來便是背井離鄉去了外祖母家,去年蒙陛下開恩做了明怡公主的博士,陛下與娘娘賞識,又能參加科舉為官,授官之後的那一刻,我就覺得熱血沸騰,我這一生算是握在自己手裡了。”
程迎雪本來問這個並不是對為官做宰感興趣,但是聽林黛玉這樣說了之後,倒是有一些興趣。
“我父親這些年一首在外做官,我己經好幾年沒見他了,我也沒處問去,今天見了您就想著做官是不知道這麼開心。”開心到家裡的一切都不在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