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玥音乖巧稱是,緩緩退下,踏出冰冷大殿,回頭看了眼,神情古怪。
千年老殭屍果然非同凡響,性情古怪,喜怒無常,但是沒關係,只要給她當血包就成。
在外獲取資源一樣免不了廝殺搏命,在他這,不過是換另一種方式互利互惠罷了。
坦然接受這種模式,李玥音走下長階。
“李……玥音?”
清冷的女聲在耳邊響起,毫無徵兆。
長階之下,一襲雪色宮裝的少女屹立其中,衣袂獵獵,青絲如瀑,回眸的瞬間,恐怖的金丹後期威壓迎面,不加以收斂,如湖水將李玥音吞沒,窒息感湧來。
小臉血色盡失,未痊癒的舊傷刺痛,嘴裡泛著絲絲縷縷的鐵鏽味。
身體控制不住發顫,李玥音抿唇,嚥下血腥,粉雕玉琢的臉上露出純真的笑容,作了一揖:“……見過前輩。”
李元瑤睥睨了她一眼,挑眉:“前輩?”
她蓮步輕移,居高臨下打量著年幼的李玥音。
金丹後期修為,對如今的李玥音來說是不可跨越的鴻溝。
此女必然是嫡系無疑。
李玥音不動聲色啟動佔因果,瞭解前因,得知她沒由來的敵意。
作為旁支出身,在嫡系看來天然卑微,卻奪走了他們無法想象的族長弟子身份,成為靶子是李玥音的宿命。
李元瑤天品血脈,距離神品只有一步之遙,沒有意外,再過些年,隨著修為和年齡的提升,在西十歲之前,有望達到。
她聲音輕緩:“像你這樣的人,在李族,恐怕此生都難見到我一面,卻憑藉著神品血脈飛上枝頭,但是你別以為這樣你就能高枕無憂了。”
李元瑤湊近,笑容清冷:“真相究竟如何,只有你自己清楚,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即便你在十五歲達到金丹之約,十八歲成年禮二次血脈測試,你能再次透過嗎?”
一字一句,如同針尖,首指李玥音內心最隱蔽的軟肋。
李元瑤死死盯著她,不放過一絲情緒變化。
李玥音扛著威壓,垂眸,“師姐要這麼覺得,那就這麼想吧。”
低下頭,像是一個受氣包。
李元瑤早就料到,能奪得狩獵大會魁首,將李詭二人玩弄股掌之中的小孩,不會是省油的燈。
她微笑:“玥兒,你也不想真相暴露吧?我活了三十年,縱觀李族歷史,從未見過後天覺醒血脈的,這東西,生來沒有,以後也很難擁有,你說對不對?”
李玥音抬眸,懵懂天真,“師姐,那麼我就是第一人,總要有人打破的。”
聲音綿軟,微微笑著,桃花眸澄澈見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