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噬天狂笑不止,看著李玥音,深不見底的黑眸難得有了幾分溫度,“小丫頭,別的不說,你人挺幽默的,本座喜歡。”
李玥音又不是白痴,當著噬天的面說李玄冥壞話,此人一身反骨,保不齊背後告狀,把他自己摘個乾淨,把她賣了。
他位高權重無所謂,自己可是個小築基,經不住多少風雨。
“還沒感謝噬天叔上回給我的黑色令牌,讓我長了好一番見識,就是不知道噬天叔從哪弄來的。”
李玥音嗓音稚嫩,保持微笑,心裡在磨牙。
噬天不以為然,“隨手撿的,你挺識貨的,一般人本座還捨不得給。”
倆人站在長階上你一句我一句,耳朵忽然響起李玄冥的召喚。
“李玥音,進來。”
笑容頓時凝固,李玥音後背一麻。
點名道姓,連裝都不裝了。
噬天幸災樂禍,戲謔地掃了她一眼,“恩師叫你了,還不快去。”
李玥音拿不準自己借刀殺人這一手被李玄冥察覺多少,視線落在噬天身上:“叔不跟我一起去嗎?師父好像也叫你來著。”
“你們師徒敘舊,本座就不打擾了,好好享受吧。”
噬天大笑,甩袖,化作黑霧消失在天邊,留下李玥音一人,獨自面對。
邁步進入宮殿,王座上的李玄冥捏著硃砂筆批註,頭也不抬,任由她俯首作揖。
“師父有何吩咐?”
他語氣平靜:“剛才那人你招來的?”
李玥音沉默。
“門口的守衛,收你賄賂了?”
他隨手丟下硃砂筆,笑容溫文爾雅,血眸鎖定臺階下的女孩,見她不言語,“看來是他們意志不堅,數百歲的元嬰修士,抵不住你這七歲孩子的蠱惑。”
絲絲縷縷的殺意在冷寂的漆黑大殿蔓延。
“師父,不要試探了,是我假傳你的話騙他們的。”
李玥音的果斷承認出乎他的意料,揚了楊眉,“如此一來,豈不是更該死?被一個七歲孩子玩弄股掌之中,如何保衛本座的安全?”
輕描淡寫幾句話,宛如一隻大手擒住門外的守衛們。
李玥音抬頭:“我以為師父會誇讚我,幫您處理了異端,她道心不堅,走到今日仰仗資源和血脈堆砌,前途有限,與其往後生事,不如早死,還能替族裡省下資源,師父說過,不怕人修煉速度慢,就怕人位高腦子不好使犯蠢。”
李玄冥嘴角幾不可察地揚起了一瞬。
不是簡單的憤怒或者欣賞,而是冰冷的玩味與被微妙挑釁的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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