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銘瑄滿頭大汗,不顧形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實際上和骨魅血拼也未必拼不過,他和李玥音聯手加上各路法寶陰死她不成問題,怕是怕在魔界打起來引起各路大佬的注意,一旦被發現他們是害死江御天的罪魁禍首,會被即刻趕來的幽魂煉成魔界防禦陣的惡靈。
李玥音看著他,嘆了口氣,一言難盡,但也不奇怪,這小子十歲的時候就己經有賊心了。
“玥姐,對不住,差點把你們害了。”
孫銘瑄起身,撓了撓頭,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李玥音搖頭:“尋歡作樂人之常情,只是銘瑄,下次能不能稍微忍一忍,你在孫族怎麼花天酒地都行,在外面尤其是在敵方陣營,你得剋制住了,命重要還是快樂重要?”
這話把他給問住了,心虛不己。
李玥音開口:“我不清楚你的具體經歷,但你我起點皆是廢血,孫族雖然族風和李族不同,不過也可以斷定你的日子不好過,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日子,你還沒過夠嗎?”
他沉默。
“我聽說你大哥三十多歲,己經是金丹後期修為,只差一步便能結嬰與周臨天同臺競技。”
李玥音深吸一口氣,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吧少年,只有成就神境,才能做你想要做的事。”
她湊近,放低聲音:“包括穿梭時空位面,回到故土,去見你的父母。”
沒有預想當中的斥責和嫌惡,猶如尖銳的針尖,首達他的心底,精準刺破層層偽裝,連他自己都可以迴避的恐懼與渴望。
在族裡,族人都把他當成無藥可救的廢物,只有李玥音,把他當成有正常慾望但需要分場合的人。
李玥音瞭解他,甚至理解他作為穿越者獨自在這個恐怖世界的恐懼,明白他用放縱來麻痺自己,試圖用熟悉的現代模式驅逐內心的孤寂。
羞愧之餘,孫銘瑄心裡生出一種奇特的親近感和信服感。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這句話像是驚雷,劈開了所有外包裝,在遺蹟被追殺,在勾欄被金丹威壓威脅,那種生死不自主,尊嚴被隨意踐踏的冰冷感覺再次席捲全身。
聽到李玥音說起大哥。
這是最現實也是最殘酷的真相。
那個在族內擁有一切,可從未正眼看過他的天才大哥,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是孫族的少族長,此前他還可以安慰自己,我是穿越者,我有系統未來可期,但在經歷魔界的恐怖,李玥音的能力後,她無比清晰的認識到。
沒有實力,在這個殘酷而冰冷的世界連人都算不上,不過是一隻可以隨意碾死的螞蟻,系統積分可以兌換資源,但換不來真正的尊重和安全感。
沒錯,只有成就神境,才有可能回到家,見到父母。
這是他穿越以來最深,最痛,並且不能宣之於口的秘密。
孫銘瑄第一反應是恐懼和驚覺,李玥音連這都能看破?
最後是巨大的感動與歸屬。
她看破以後,不僅沒有把他當成域外邪魔,反而理解他的恐懼與渴望,沒有開口讓他效忠,而是指明回家的道路。
目標空前的清晰與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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