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冥收回手,雪色長袍不染塵埃,找不到一絲褶皺,面容儒雅,除去血色雙眸帶給人的壓迫力,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無害的正道領袖。
收回視線的李玥音呼吸凌亂,連忙壓制,意識迅速回籠,走下軟榻作揖,臉色微白,“多謝師父……若非師父及時出手,弟子怕是凶多吉少。”
因果道掌控萬千因果,可唯獨自己的無法參悟看透。
李玥音雖意外,心裡卻沒有恐慌,她自信,哪怕李玄冥沒有出現,她清醒也不過是早一點和晚一點的區別。
當然,這種話她不可能說出口,而是一味的感謝和用崇拜的眼神望著李玄冥,猶如見到救星一般,桃花眸亮晶晶的。
他幾不可察地冷哼了一聲,視線劃過她的住所,堂而皇之在她剛才的位置坐下,首面窗外的景色,鮮活明媚,清雅秀麗,和他寢殿裡的陰森詭譎天地之差。
看來她還沒有脫離這種低階趣味,由此可見,她心裡還是嚮往光明的。
這在李玄冥看來是尚未成熟的表現。
同時心裡生出一絲警惕,若是如此,未來生出逃離的心思……
斂眸,神色冷了兩分,緩緩開口:“五年結丹絕非易事,心魔劫更是兇險,輕則修為後退永生難以踏入,重則道消身隕,玥兒,你心裡明白的,在李族,前者的活著,遠比後者要痛苦千百倍。”
李玥音還不如繼續經歷剛才鬼壓床的爽酸,而不是他的恐嚇。
扯了扯嘴角,笑容越發純真無邪,桃花眸澄澈見底,李玥音乖巧站在他面前聽著,點頭拱手:“師父所言甚是,那樣就不配做師父的弟子,玥兒絕不讓師父失望。”
李玄冥視線劃過她的面容,和水鏡裡的少女模樣重疊,看過她在魔界那些年的表現,李玥音是不是在演,他心裡一清二楚。
只是這麼些年下來,這些早己成為默契,一種獨屬於他們的相處模式。
他自動忽略其中的虛假演繹,頷首,“別讓為師失望,快點變強吧。”
最後一句隨風而散,他身影也隨之化作微風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空氣裡一縷冰冷如霜雪的氣息。
他走後,李玥音身體略微放鬆,坐回了回去,一邊回憶剛才的鬆懈,隨手拿了茶几上的靈果啃了口,尖銳的酸澀讓她面容扭曲了一瞬,默默放了回去。
……
……
接下來的時間李玥音都在為結丹做準備,十五歲的結丹之約刻不容緩。
翌日,親自前往丹殿領取所需丹藥,剛出殿門,便撞上一位金丹期長老。
“玥小姐,李珩少爺有請。”
長老微微一笑,長相陰翳慘白,擠出笑容時猶如菊花,難以言喻的驚悚感:“玥小姐結丹在即,生死一念之間,李珩少爺乃是先行者,也想與玥小姐交流一二,分享經驗。”
這麼典型的不懷好意,李玥音都不用使用佔因果,認真搖頭,梳著稚嫩的雙環髻,粉色紗裙,她簡首愛死現在的皮囊和年紀了,裝傻充愣自帶天賦。
“不用了,李珩少爺那麼忙,我怎麼敢打擾他,而且師父還在等著我呢。”
拿了丹藥,再去弄點血喝,李玥音日程都安排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