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在李玄冥給李玥音法器做底牌時,為的就是在她出門在外遭遇毀滅性的傷害時能夠保她一命。
軒轅大帝的考驗,軒轅謹的跋扈,乃至周大美,每一次李玥音的博弈和危險李玄冥都看在眼裡,她從未選擇捏碎魂玉。
大帝的考驗,那時李玄冥投影空降,鎮壓大帝留影殘念,看似安全獲勝,可對她而言也是輸,借來的力量,終究不是屬於自己的,那麼收穫也不會屬於她。
而他尊重她的選擇。
李玄冥需要的不是一個需要他保護的弟子,而是能與他並肩的共謀者,每一次瀕死,都是她的選擇和真正的強者必經之路。
她從未動用,不是她忘了,而是李玥音心裡明白,用了,意味著承認自己的無能,在他心裡的價值會暴跌,所以她寧願重傷瀕死,也不示弱。
李玄冥不救,不是不在乎,而是在等,等她的選擇。
這次出手,軒轅策觸及他的底線了,外部的攻擊都是可逆的,肉身崩潰可以重塑,修為跌落能夠重修,甚至死亡也並非不可逆轉,但軒轅策不同,他的情感汙染是李玄冥最為痛恨厭惡和不可逆的。
如果李玥音被捲入這種低階的情慾陷阱,無論是否失身,道心都會被汙染,這是靈魂之毒。
李玄冥瞭解她,她可以殺軒轅謹,鎮壓葉雪,但對於這種所謂的真心,她會對軒轅策的脆弱產生憐憫,而這憐憫,就是她最大的破綻。
這種結果,他絕對無法忍受。
轟!
一股強勁的氣流將軒轅策震開,身體砸向房門,轟然倒塌,摔落在門外,恐怖的威壓籠罩,冰冷刺骨,絕對性的碾壓,讓他胸腔震盪,鮮血上湧,難以動彈起身。
白色身影凝聚在晃動著燭火的臥房,墨髮垂落腰間,背對著燭臺,面上覆蓋著一層陰影,玉面溫雅,外形成熟氣質溫潤內斂,只是抬眸,露出那雙血色眼眸,多出陰冷之氣。
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大山,陰影如同血色大手,掌控跌入門外的軒轅策。
一切發生的猝不及防,哪怕是擁有因果道的李玥音,瞳孔也震動了一瞬,完全沒想到師父會毫無預兆的憑空閃現。
“師……師父?”
定定看著他,意識到是含有他一縷分魂的投影,才微微鬆了口氣。
要是他本尊來,這神塔也不必闖了。
李玄冥瞥了她一眼,微笑,聲音溫和:“告訴為師,你方才在做什麼?”
李玥音一頓,後背一麻。
他怎麼會知道?
張口要回答。
李玄冥己經收回視線,“人皇之子,如此優柔寡斷,前後搖擺,看似救你,實則他才是罪惡的源頭,區區千機酒,便落入如此境地,可見這人族內部的安樂窩,盡養出軒轅謹這等無用廢材。”
軒轅策的猶豫和眼淚,是李玄冥最鄙夷的東西,現在用這些來影響他的弟子,如同有人往他珍藏的畫作吐口水。
“玥兒,你和他是兩條道路上的人,他連這一點都分不清,護不住你,只會連累你,他看不清,你也看不清?”
一字一句,猶如利刃穿心。
軒轅策躺在地上,生不如死,胸膛撕裂身體被壓制,聽著頭頂溫和卻刺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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