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將優雅端正刻入骨髓的軒轅策,這是極致的屈辱。
李玄冥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在腦子裡炸響。
原來他發自內心的話,他以為的真心,在這個人眼裡,只是優柔寡斷,他靠近李玥音,最初的念頭只是守護,可在這個男人口中,成了連累。
軒轅策雙眼發紅,憎恨他高高在上的樣子,蔑視情感,輕描淡寫的護不住她。
你能護住?你連來也只能來一道影子。
可結果讓人發寒,因為軒轅策清楚的知道,哪怕是一道投影,也能碾碎他。
他恨,恨來恨去,只能恨自己的無力。
軒轅策閉上眼,不願去看李玥音的面容,把臉埋進冰冷的地面,血水從嘴角流下,也不擦。
原來這就是兩條道路,他看不清她這個人,更看不清她道路的盡頭。
李玄冥將一切盡收眼底,眼中閃過蔑視,對弱者的鄙夷。
這份無能讓李玄冥更加確信自己道路的正確性。
淚水是弱者的證明,羞恥是無能的掩飾。
軒轅策的真心在李玄冥眼裡一文不值,真心不能救人,更不能成神,甚至連區區一個葉鋒都奈何不了。
“玥兒,還愣著做什麼,你的朋友們,不需要你嗎?去吧,這裡交給為師。”
李玄冥坦然坐在椅子上,笑容溫和,血眸閃爍著幽光,擁有一種神魔般的魅力,高大健碩的身軀與俊秀儒雅的面容形成違和,亦如血眸和溫潤氣質的衝突。
李玥音蹙眉,太知道他的手段和性格,罕見出手盯上軒轅策,絕不可能輕易放過。
他的視線不在她臉上,可給她無處不在的感覺。
“師父,這也值得您大駕?我做什麼,我心裡很清楚,從未動搖,我與師父始終一條心。”
她堅定的話語落下。
夜空的風,似乎更冷了一些。
李玄冥抬眸,似笑非笑,略微動容,“是嗎?”
話未落下,忽然抬手,白皙如玉的手掌帶著擰碎神魂的力量,朝著門外的軒轅策落去。
李玥音瞳孔一縮,身體己經下意識擋在手掌前。
當意識回籠,反應自己做了什麼,李玄冥己經笑著收回手,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看著她。
內心沒有表面那樣平靜。
她居然為了一個廢物擋在他面前?
他第一反應是殺意,對軒轅策的殺意,但他應下了,且看她如何辯解。
李玥音閉了閉眼,再次抬眸,雙眼清澈,“師父,因果迴圈,方才他不顧安危來救我,那麼我理應回報,這無關任何情感,換作任何一個人,我也會這麼做的,這並不代表我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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