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盡歡說出“出了天外天離開李族”時，李玄冥的投影在李玥音的識海中猛地睜開眼，血眸中帶著冰冷的肅殺之氣。
笑話。
周族？鉗制他？
太天真了，他李玄冥能在李族養蠱活到最後，掌控李族千年，靠的從來不是別人的鉗制，周澤天尚且不敢說這個話，蘇盡歡算什麼東西？
愚蠢的自信。
李玄冥幾乎要笑出來，不會大動干戈？
自以為有周族撐腰就能讓他退縮，可笑。
對於孫銘瑄的評價，李玄冥沒有任何波瀾，甚至覺得孫銘瑄說的對。
他不否認，殺光整個大陸？
如果成神需要，他會做，但李玥音在……今時今日或許會有顧慮。
李玄冥審視著外界的李玥音，一言不發。
她和他一樣，都是從泥濘裡爬出來的，她不會離開李族，不是因為無處可去，李族是她的根，她體內的血脈，共感，因果，早己無法與他和李族剝離。
蘇盡歡的話，他記下了。
李玥音抿唇，保持微笑，無視腦海中的審視，“別這麼說，你們和我相處多是在天外天，不懂師父和我的羈絆，當年若非他在測試臺前選中我，不會有我的今天。”
“他的人品……我不多評價，我也沒資格評價，但是就格局，資源，他從不吝嗇，他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師父，但恰好和我行事作風匹配，李族對我恩惠不大，但師父對我恩重如山。”
李玥音鄭重：“不管你們怎麼看待他，往後在我面前，我都希望你們不要提及，我聽到會不高興。”
李玄冥擰眉，不是感動，他早己喪失這個能力，而是一種複雜隱秘的觸動。
對她清醒和務實的讚賞。
李玄冥從來沒想過恩情這件事，他給李玥音的所有，都是基於她的能力和價值，他培養她，是因為她有用，無關情感。
只是恩重如山從她嘴裡說出。
李玄冥分不清她是在演他，還是事實如此。
但她能記得請他給予的每一分，本就是別樣的證明。
蘇盡歡頓了頓，點頭：“你說對，玥兒，不得不承認，這正是我最佩服你的地方，換做我，我也做不出背叛，但會深陷道路相悖的掙扎中，痛苦不堪，你能處理這種複雜的關係，你比我強。”
氣氛沉重，不復先前的輕鬆，沉凝間。
“震天城何時有此等絕色佳人，本少爺竟一無所知，小妞，有點姿色，本少爺給你一次飛上枝頭的機會，隨我回府，做我的第十八房小妾吧！”
雅間門被一腳踹開，男人收回腳，甩著斜劉海出現在西人面前，走路搖搖晃晃，灑脫不羈，笑著露出白花花的大牙，視線落在蘇盡歡清秀的臉上，“小妹妹，從街頭走過，一眼就注意到你了，給你一次逆天改命的機會，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把握的住了。”
說一句，甩一下劉海。
坐在他面前的孫銘瑄觸及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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