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冥的決策是利益壓倒一切。
等了千年,為的就是成神,天鑰是媒介,佈局的關鍵,李玥音拿著鑰匙,他可以容忍李玥音冒險,可以接受她受傷,甚至是死,前提是,天鑰必須完好無損,現在天鑰就在她的納戒裡,她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這裡。
他的投影自爆也只能傷到張家老祖,殺不死,一個受傷的大乘期,依舊能一隻手捏死李玥音西人,他不能賭。
李玥音一旦隕落,肉身被捏碎,他跨界抓捕神魂需要精準的時間,一步踏錯,天鑰落入張家老祖手裡,很有可能被那塔靈奪走,他己經等不起了。
李玄冥佈局行事向來十拿九穩才出手,不可否認,他對李玥音有點感情,但那點感情在成神面前不值一提,他可以對她好,容忍她的叛逆和朋友,可以讓步,唯獨不可以阻撓他的成神之路。
現在她影響了他的路,不是故意的,事實如此。
陰冷的氣息在識海蔓延開,帶著濃厚的壓迫感與威脅,不容置疑的命令,聲音沉冷,猶如萬載寒冰,帶著一絲急迫,儒雅的假面出現裂痕。
涉及核心利益,儘管是李玄冥這樣的人,也會暴露出真實面孔。
李玥音面不改色,彷彿習以為常。
李玄冥是怎樣的底色,她可以說比他本人更清楚。
視線不離張家老祖,面對李玄冥的催促,“知道了。”
繼續看向老祖,微笑:“當狗久了,被奴化,連自由的味道都忘記了嗎?果然是畜生,後代都可以當工具,給主人當樂子。”
李玥音笑容加深,側目,看向無盡虛空,挑了挑眉梢:“只不過,把別人當玩物的同時,你……又何嘗不是人族大帝的工具?”
“無知小兒,仗著有幾分天資,掌控因果,就敢在長輩面前妄言,夠了。”
張家老祖耐心耗盡,平靜的面容浮現殺氣,颶風捲起,冰冷刺骨的威壓如海水捲來,一層層浪潮疊加。
無風自動,街頭的塵土翻湧,帶起殘破的石壁木料,震天城淪為廢墟,而李玥音西人處於風暴當中。
衣裙獵獵,肌膚出現裂痕,在威壓的壓迫下,肉身撐不住,皮膚爆開,鮮血滲出,染紅了衣裙。
李玥音站在原地,不動如山,任由風暴席捲,血水從口鼻湧出,眼睛望著虛空,聲線平穩:“當年人族大帝與魔族交戰,兩敗俱傷屍骨無存,留下你這個塔靈,好歹也是大帝身邊的狗,怎麼,如今只會盤踞於此,欺負欺負小輩,看著外界魔族肆虐,人族青黃不接,還有心思在這逗弄張良玉,玩族譜召喚,塔靈啊塔靈,該說你什麼好呢?”
抹去鼻間的血跡,李玥音笑容依舊,“藏頭露尾之輩,敢現身嗎?”
開口時,李玥音沒忘記給蘇盡歡傳音,沒有對外的輕佻,沉著冷靜。
“有什麼底牌都別藏著掖著,把王瑤塞進芥子空間,你們倆能跑就跑,別管我,記住,跑。”
蘇盡歡和孫銘瑄愕然看著李玥音,旋即轉為堅定,點了點頭。
這時,耳邊傳來李玄冥冰冷的嗓音:“你在做什麼?”
“別吵。”
李玥音皺眉,眯眼,視線被沙塵卷的模糊不清。
忽然,沙塵停了。
周圍空間扭曲,下一瞬,李玥音身體消失在原地,進入神秘空間。
原地只剩下孫銘瑄和蘇盡歡倆人。








